婚後第二年春天，張婉有了身孕。訊息傳到乾清宮的時候，朱元璋正在批摺子。毛驤跑進來，臉上帶著笑。“皇上，大喜！太孫妃娘娘有喜了！”
朱元璋手裡的筆頓了一下。“什麼？”
毛驤又說了一遍。“太孫妃娘娘有喜了！太醫剛診出來的！”
朱元璋放下筆，站起來。“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笑得合不攏嘴。“快，去告訴皇後。去告訴太子。去告訴雄英。”
訊息傳到坤寧宮，馬皇後正在院子裡修花。她聽完宮女的稟報，手裡的花剪掉在地上。“真的？”
宮女點頭。“真的。太醫剛診出來的。”
馬皇後的眼淚掉下來了。“好。好。好。”她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笑得合不攏嘴。“雄英有後了。朱家有後了。”
訊息傳到文華殿，朱標正在批摺子。他聽完太監的稟報，手裡的筆掉在桌上。“真的？”
太監點頭。“真的。太醫剛診出來的。”
朱標站起來，眼眶紅了。“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雄英有後了。朕有孫子了。”
訊息傳到東宮，朱雄英正在批摺子。小福子跑進來，興奮得臉都紅了。“殿下！殿下！太孫妃娘娘有喜了！”
朱雄英手裡的筆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小福子。“真的？”
小福子連連點頭。“真的！太醫剛診出來的！”
朱雄英放下筆，站起來。他往內室走，腳步有些急。張婉正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本書，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她的臉，紅紅的。
朱雄英走到她麵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婉兒，是真的嗎？”
張婉點點頭。“嗯。”
朱雄英的眼眶紅了。“婉兒，謝謝你。”
張婉搖搖頭。“謝我什麼？”
朱雄英說。“謝謝你，給我生孩子。”
張婉的臉更紅了。“應該的。”
從那天起，張婉就成了整個皇宮的寶貝。馬皇後天天來看她，給她帶好吃的，給她帶好玩的。“婉兒，你想吃什麼？祖母讓人給你做。”“婉兒，你冷不冷？祖母讓人給你加衣裳。”“婉兒，你累不累？歇一會兒。”
張婉笑著說。“皇祖母，孫媳不累。”
馬皇後搖搖頭。“不累也要歇著。你現在是兩個人了。”
朱標也天天來看她。他不敢進去，就站在門口，問太監。“太孫妃今天怎麼樣？吃了什麼？睡了多久？”
太監一一回答。朱標點點頭。“好。好好照顧。”
朱元璋也來了。他站在門口，看著張婉，想進去，又不好意思。“雄英，你媳婦……還好吧？”
朱雄英點點頭。“好。都好。”
朱元璋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盒子，遞給朱雄英。“這是朕讓人找的千年人蔘。給你媳婦補補身子。”
朱雄英接過盒子。“皇爺爺，您太破費了。”
朱元璋擺擺手。“破費什麼？朕的孫子，朕的曾孫，值得。”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那是秋天的夜裡，月亮很圓，很亮。張婉的肚子疼了。太醫來了，穩婆來了，宮女們忙前忙後。朱雄英站在門口，急得團團轉。
小福子站在他身後，小聲說。“殿下，您別急。太醫說了，母子平安。”
朱雄英沒理他。他聽著裡麵的動靜，心砰砰跳。他想起前世那些電視劇裡，女人生孩子，九死一生。他害怕。他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
裡麵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很響亮。朱雄英愣住了。門開了，穩婆抱著一個繈褓出來，臉上帶著笑。“恭喜殿下，是個小皇孫！”
朱雄英接過繈褓，看著裡麵的小人。皺巴巴的，紅紅的，閉著眼睛，張著嘴，哭得震天響。他笑了。那笑容裡，有溫暖，有感動，有滿足。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淚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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