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後,張婉就住進了東宮。
第一天早上,天還沒亮,她就起來了。梳洗完畢,換上衣裳,往坤寧宮去。宮女跟在後麵,小聲說。“娘娘,天還早呢。皇後娘娘還沒起。”張婉搖搖頭。“等一等就是了。”她站在坤寧宮門口,等著。天慢慢亮了,宮女們進進出出,看見她站在門口,都愣住了。
“太孫妃娘娘?您怎麼這麼早?”
張婉笑了笑。“來給皇祖母請安。”
宮女連忙進去稟報。馬皇後正在梳洗,聽見這話,笑了。“這孩子,真懂事。快讓她進來。”
張婉走進去,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孫媳給皇祖母請安。”
馬皇後連忙扶她起來。“快起來,地上涼。”她拉著張婉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好孩子,真好看。”
張婉的臉紅了。“皇祖母過獎了。”
馬皇後笑了。“不過獎。雄英那孩子,有福氣。”
從坤寧宮出來,張婉又去了文華殿。朱標正在批摺子,見她進來,放下筆。“婉兒?怎麼這麼早?”
張婉跪下去。“兒媳給父皇請安。”
朱標連忙扶她起來。“快起來。以後別跪了。一家人,不興這個。”
張婉搖搖頭。“父皇,禮不可廢。”
朱標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好孩子。雄英有福氣。”
從文華殿出來,張婉又回了東宮。朱雄英剛起來,正在穿衣裳。見她進來,笑了。“這麼早就起來了?”
張婉點點頭。“去給皇祖母和父皇請安了。”
朱雄英拉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張婉搖搖頭。“不辛苦。應該的。”
從那天起,張婉每天都是這樣。天不亮起來,去坤寧宮給馬皇後請安,去文華殿給朱標請安。然後回東宮,打理太孫府的事。太孫府的事,不少。有賬要管,有人要管,有東西要管。以前,這些事都是小福子管。小福子管得好,可他是個太監,有些事,不方便。張婉來了,就接手了。她把那些賬本,一本一本地看,一筆一筆地對。看完了,發現有些賬不對。
她問小福子。“小福子,這筆銀子,花哪兒去了?”
小福子看了看,愣住了。“這……這是上個月修房子的錢。”
張婉問。“修房子,要這麼多?”
小福子撓撓頭。“小的也不知道。是工匠報的。”
張婉點點頭。“把工匠叫來。”
工匠來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姓趙。他站在張婉麵前,有些緊張。“太孫妃娘娘,您找小的?”
張婉問他。“趙師傅,上個月修房子,花了多少銀子?”
趙師傅說。“五百兩。”
張婉又問。“修了什麼?”
趙師傅說。“修了屋頂,換了瓦片,補了牆。”
張婉拿出賬本,指著那筆銀子。“五百兩,修屋頂,換瓦片,補牆。趙師傅,你告訴本宮,屋頂多大?瓦片多少?牆補了幾處?”
趙師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張婉看著他,目光平靜。“趙師傅,你多報了多少?”
趙師傅跪下了。“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小的多報了一百兩!”
張婉說。“多報的一百兩,退回來。以後再敢多報,就不是退銀子的事了。”趙師傅連連磕頭。“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