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春桃死了。
死得乾脆利落,死得無聲無息。
那個躲在暗處的人,用一條人命,給自己爭取了時間,也切斷了線索。
朱雄英看著春桃那張發紫的臉,心裡沒有憤怒,隻有冷靜。
他知道,春桃隻是個小卒子。她的死,雖然斷了線索,但也暴露了一件事——那個人,急了。
急了就好。
急了就會出錯,出錯就會留下破綻。
可光靠他自己,光靠小福子,查不了那麼深。
他需要一個外援。
一個在宮外有勢力、有眼線、有能力的人。
他想到了徐達。
魏國公徐達,開國第一功臣,大明軍神,朱元璋最信任的將領之一。他手握兵權,門生故吏遍天下,在京城的人脈和勢力,無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他欠朱雄英一個人情——周大夫是他府上的軍醫,是他救了朱雄英的命。
這個人情,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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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洪武十五年,臘月初十。
朱雄英跟朱標說,想去魏國公府當麵感謝徐達。
朱標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是該去。”他說,“周大夫救了你的命,徐達能派他來,也是大恩。父皇陪你一起去。”
朱雄英搖頭:“父皇,您政務繁忙,讓兒臣自己去就行。有護衛跟著,出不了事。”
朱標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他派了二十名東宮護衛,親自送到宮門口,看著兒子上了馬車,才轉身回去。
馬車裡,朱雄英靠在軟墊上,閉著眼睛。
小福子坐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他不知道為什麼殿下突然要去徐府,但他知道,殿下肯定有重要的事。
一個時辰後,馬車停在魏國公府門口。
徐達親自迎了出來。
他五十多歲,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穿著一身深藍色常服,腰間係著玉帶,不怒自威。
“臣徐達,參見殿下。”
朱雄英下車,虛扶了一下:“魏國公不必多禮。本宮今日來,是專程感謝魏國公的救命之恩。”
徐達一愣,隨即笑了:“殿下言重了。周大夫能治好殿下,是他的本事,臣不過是舉薦了一下,不敢居功。”
朱雄英看著他,微微一笑:“魏國公客氣了。救命之恩,本宮記在心裡。今日登門,一是道謝,二是有幾句話,想單獨跟魏國公說。”
徐達心裡一動。
單獨說?
他看著眼前這個八歲的孩子,那雙眼睛清澈平靜,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穩。
他點了點頭:“殿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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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書房。
這是徐達平日處理公務的地方,也是他最私密的空間。書架上擺滿了兵書戰策,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桌上堆著一些公文。
徐達屏退左右,關上門,請朱雄英上座。
朱雄英沒有坐,而是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院子。
院子裡種著幾棵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寒風中搖曳。
他沉默了很久。
徐達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孩子,來者不善。
過了很久,朱雄英轉過身,看著徐達。
“魏國公,本宮接下來要說的事,可能會讓你大吃一驚。甚至會讓你覺得,本宮是在胡說八道。”
徐達眉頭微微一挑:“殿下請講。”
朱雄英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有人在害本宮。從本宮生病那天起,就有人在太醫院的方子裡動手腳。後來周大夫來了,本宮好了,那人又換了辦法,在葯裡下毒。前幾日,本宮抓住了下毒的宮女,可那人怕她招供,連夜把她滅了口。”
徐達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盯著朱雄英,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可那孩子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殿下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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