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馬皇後這一怒,動靜太大了。
軟禁太醫院,徹查用藥記錄,親自去東宮探望,還放出話去——誰動她孫子,她就要誰的命。
這些話,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皇宮。
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暗自心驚,有人坐立不安。
朱雄英聽到這些訊息時,正靠在床頭喝粥。他聽完小福子的彙報,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喝。
快了。
那個人,應該要慌了。
他猜得沒錯。
當夜,春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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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臘月初九,寅時三刻。
天還沒亮,東宮西側的宮女房裡,突然傳出一聲尖叫。
小福子從睡夢中驚醒,翻身坐起,心裡猛地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披上衣服就往外跑,跑到春桃住的房間門口時,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宮女們擠在一起,瑟瑟發抖,有人捂著嘴哭,有人嚇得臉色慘白。
管事的女官站在門口,臉色鐵青,攔著不讓進。
小福子擠到前麵,往裡看了一眼——
春桃吊在房樑上。
一根白綾,係得緊緊的,勒進脖子。她的臉已經發紫,舌頭伸出來老長,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小福子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腦門。
春桃死了。
他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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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殿裡,朱雄英剛醒。
小福子衝進來時,他正在穿衣服。看見小福子那張煞白的臉,他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
“怎麼了?”
小福子喘著氣,聲音發顫:“殿下,春桃……春桃死了。”
朱雄英的手頓了一下。
“怎麼死的?”
“吊死的。”小福子說,“在房裡,用白綾。管事女官說……說是畏罪自縊。”
朱雄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小福子看見了。他心裡一顫——殿下這笑容,怎麼這麼冷?
“畏罪自縊。”朱雄英重複了一遍,語氣平平的,“好手段。”
小福子愣住了:“殿下,您是說……”
朱雄英沒有回答,隻是問:“什麼時候發現的?”
“寅時三刻,有宮女起來解手,一抬頭就看見她吊在樑上,嚇得尖叫起來。管事女官已經封鎖了現場,派人去報給太子妃了。”
朱雄英點點頭,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小福子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過了很久,朱雄英睜開眼。
“走吧,去看看。”
小福子嚇了一跳:“殿下,您身子還沒好,怎麼能……”
“死的是給我端葯的宮女。”朱雄英看著他,目光平靜,“我去看看,合情合理。再說,周大夫也說了,我這幾天可以下床走動了。”
小福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朱雄英已經掀開被子,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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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的房間門口,人越聚越多。
宮女太監們擠成一團,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管事的女官鐵青著臉,攔著門口,不許任何人進去。
常氏已經到了,正站在門口,聽女官稟報。
朱雄英走過去時,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常氏看見他,臉色一變:“雄英,你怎麼來了?快回去,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朱雄英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輕聲說:“母妃,兒臣想看一眼。”
常氏看著他,目光複雜。
這孩子,才八歲,就要看死人?
可他的眼神,那麼平靜,那麼堅定,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嘆了口氣,點點頭。
朱雄英鬆開手,走到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春桃還吊在樑上,沒人敢動。她的臉已經發紫,舌頭伸著,眼睛瞪著,死死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朱雄英看著那張臉,心裡沒有恐懼,隻有冷笑。
殺人滅口。
好手段。
那個躲在暗處的人,果然慌了。
馬皇後一怒,他就怕了。怕春桃被查出來,怕春桃供出他,所以,他先下手為強,把春桃滅了口。
這樣一來,線索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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