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的國策定下來之後,朝堂上忙了幾天。可朱元璋,卻閑了下來。
他坐在乾清宮裡,麵前擺著幾份摺子。以前,這樣的摺子,他一天要看上百份。從早看到晚,從晚看到早,看得眼睛都花了。可現在,他不用看了。因為那些摺子,朱標已經看過了,朱雄英也看過了。他們批好了,寫好了意見,送到他麵前,他隻要點點頭就行。
他拿起一份摺子,看了一眼。是蘇州府的,王明寫的。說今年的收成好,老百姓的日子好過了,感謝皇恩。朱元璋笑了,放在一邊。又拿起一份,是湖廣府的,張誠寫的。說水利修好了,今年的莊稼沒旱沒澇,老百姓高興得很。朱元璋又笑了,又放在一邊。再拿起一份,是江西府的,劉安寫的。說那些被提拔的官員,都幹得不錯,地方上風氣好了很多。朱元璋放下摺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毛驤站在他身邊,輕聲問。“皇上,您累了?”
朱元璋搖搖頭。“不是累。是鬆快了。”他看著窗外,目光幽深。“以前,朕總是不放心。怕標兒心軟,怕雄英太小,怕那些大臣們糊弄。什麼事都要自己看,自己批,自己管。累得要死,可還是不敢放手。現在,朕放心了。”
毛驤問。“皇上放心什麼?”
朱元璋說。“放心標兒能管好。放心雄英能幫好。放心那些大臣們,不敢糊弄。”他笑了,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驕傲,有滿足。“有他們在,朕可以歇歇了。”
下午,朱元璋去了坤寧宮。馬皇後正在院子裡曬太陽,見他進來,笑了。
“皇上,今兒個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朱元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沒事,來看看你。”
馬皇後看著他,忽然問。“皇上,您是不是有什麼事?”
朱元璋搖搖頭。“沒有。就是想你了。”
馬皇後愣住了。她看著朱元璋,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皇上,您變了。”
朱元璋問。“變什麼了?”
馬皇後說。“以前,您總是忙。忙得沒時間看我,沒時間說話,沒時間吃飯。現在,您有時間了。”
朱元璋點點頭。“是啊。有時間了。”
他握住馬皇後的手。“皇後,這些年,辛苦你了。”
馬皇後的眼眶紅了。“臣妾不辛苦。臣妾是皇上的皇後,是太子的母親,是皇太孫的祖母。臣妾該做的。”
朱元璋搖搖頭。“不是該做。是你做得好。”他看著馬皇後,目光裡滿是溫柔。“有你在,朕才能安心打天下。有你在,標兒才能安心當太子。有你在,雄英才能安心長大。”
馬皇後的眼淚掉下來了。“皇上……”
朱元璋伸手,抹去她的眼淚。“別哭。以後,朕天天陪你。”
晚上,朱元璋設宴,款待朱標和朱雄英。家宴,沒有外人。就他們祖孫三代。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朱標坐在他右邊,朱雄英坐在他左邊。他看著這父子倆,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標兒,雄英,朕今天高興。”
朱標端起酒杯。“父皇,兒臣敬您。”
朱雄英也端起茶杯。“皇爺爺,孫兒以茶代酒,敬您。”
朱元璋笑了。“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一飲而盡。
朱標也一飲而盡。朱雄英也喝了一口茶。
朱元璋放下酒杯,看著朱標。“標兒,你知道朕為什麼高興嗎?”
朱標想了想,說。“因為朝局穩定,百姓安樂。”
朱元璋點點頭。“是。也不全是。”
他看著朱雄英,目光裡滿是驕傲。“朕高興,是因為朕有雄英這樣的孫子。”
朱標的眼眶紅了。“父皇,兒臣也高興。”
朱元璋笑了。“好。咱們都高興。”
酒過三巡,朱元璋忽然說。“標兒,從明天起,朝堂上的事,你多管管。”
朱標愣住了。“父皇,您……”
朱元璋擺擺手。“朕老了。乾不動了。以後,你多操心。”
朱標的眼淚掉下來了。“父皇,您不老……”
朱元璋笑了。“老不老,朕自己知道。”他看著朱標,目光裡滿是慈愛。“標兒,你仁厚,你心善,你愛民。這是好事。可你也有缺點,你心軟,你下不了狠手。以前,朕擔心。現在,朕不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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