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官抓了,可事情還沒完。那些空出來的位置,得有人填。那些被耽誤的政務,得有人管。那些被剋扣的銀子,得追回來。那些被荒廢的水利,得重新修。朱雄英知道,光抓人不夠。得讓那些地方,重新活起來。
蘇州府的案子結了,錢德被押送京城,等著砍頭。可蘇州府的政務,不能停。朱雄英在縣衙裡坐了三天,翻了三天的賬本,見了三天的人。那些賬本,亂七八糟的,根本沒法看。那些官吏,有的戰戰兢兢,有的幸災樂禍,有的等著看笑話。朱雄英沒理他們。他隻是看,隻是聽,隻是記。
第三天,他叫來了一個人。那人姓王,叫王明,是蘇州府下麵的一個縣丞。七品官,芝麻大的官,在縣衙裡排不上號。可朱雄英在那些亂七八糟的賬本裡,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別的官吏都在貪,都在占,都在欺壓百姓。可這個王明,什麼都沒幹。不是他不想乾,是他沒機會幹。他太老實了,老實到被人排擠,被人欺負,被人晾在一邊。
朱雄英看著他,問。“王明,你在蘇州府幹了幾年了?”
王明低著頭。“回殿下,三年了。”
朱雄英又問。“三年了,怎麼還是個縣丞?”
王明苦笑一聲。“臣無能。”
朱雄英搖搖頭。“不是你無能。是你不肯同流合汙。”
王明愣住了。朱雄英把那本賬本推到他麵前。“你看看,這三年,蘇州府的賬,有多亂。”
王明接過賬本,一頁一頁翻著。看著看著,他的臉色變了。“這……這……”
朱雄英說。“錢德貪了十萬兩,他的那些手下,也貪了不少。可你沒貪。你一分都沒貪。”
王明跪下了。“殿下,臣雖然窮,可臣知道,那些銀子,是老百姓的血汗錢。臣不能拿。”
朱雄英看著他,笑了。“好。從今天起,你就是蘇州府的縣令了。”
王明愣住了。“殿下,臣……臣隻是縣丞……”
朱雄英說。“縣丞怎麼了?縣丞就不能當縣令了?”他看著王明,目光認真。“你在蘇州府待了三年,你知道這裡的事。你老實,你清廉,你不肯同流合汙。這樣的人,不當縣令,誰當?”
王明的眼眶紅了。他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殿下,臣一定好好乾!不辜負殿下的信任!”
王明上任的第一天,就幹了一件事。他貼出告示,廢除苛捐雜稅。那些錢德定的亂七八糟的稅,全廢了。老百姓看著告示,都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那些稅,全廢了?”
“告示上寫的,還能有假?”
“那以後,咱們能少交多少?”
“少交一半都不止!”
老百姓們,激動得眼淚都掉下來了。“王大人真是好人!”“王大人是青天大老爺!”
王明站在縣衙門口,看著那些老百姓,眼眶也紅了。他想起自己剛來蘇州府的時候,也想乾點事。可那些老官吏,排擠他,欺負他,把他晾在一邊。他隻能看著那些貪官橫行,看著那些老百姓受苦,什麼都做不了。現在,他終於能做事了。
他又幹了一件事。修水利。那些被錢德剋扣的工程款,被追回來了。那些被堵了的河渠,重新疏通了。那些被沖塌的堤壩,重新修好了。那些被荒廢的水田,重新種上了稻子。
老百姓們,看著那些修好的河渠、堤壩,看著那些綠油油的稻子,笑得合不攏嘴。“王大人真是好人!”“王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
王明站在田埂上,看著那些老百姓,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他想起朱雄英說的話。“你在蘇州府待了三年,你知道這裡的事。你老實,你清廉,你不肯同流合汙。這樣的人,不當縣令,誰當?”
他喃喃自語。“殿下,臣一定好好乾。不辜負您的信任。”
湖廣府的案子也結了。那個周知府,被押送京城,等著砍頭。朱雄英在府衙裡坐了兩天,翻了兩天的賬本,見了兩天的人。他叫來了一個人。那人姓張,叫張誠,是湖廣府下麵的一個同知。六品官,比縣令大一點,可在府衙裡也說不上話。他跟王明一樣,老實,清廉,不肯同流合汙。被人排擠,被人欺負,被人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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