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見結束後的那天晚上，使者們沒有回各自的房間。他們不約而同地聚在了驛館的大廳裡，圍坐在一起。燭火搖曳，照著他們臉上的表情。那表情，有驚嘆，有感慨，有一種說不出的服氣。
朝鮮使者第一個開口了。“你們說，皇太孫才八歲，怎麼就這麼厲害？”
日本使者搖搖頭。“不知道。我活了四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安南使者說。“我活了五十年，也沒見過。”
占城使者說。“我活了六十年，更沒見過。”
幾個使者對視一眼，都沉默了。是啊，誰見過呢？八歲的孩子，查貪官，減賦稅，修水利，擊退韃靼，改革科舉，整頓軍隊，廣開學堂，設立養老慈幼，修訂律法，定製百年國策。一樁樁，一件件，哪件不是大事？哪件不是難事？可他做到了。不但做到了，還做得漂漂亮亮。
朝鮮使者感慨地說。“大明有他，至少強盛百年。”
日本使者點點頭。“不止百年。他的那些國策，那些律法，那些規矩，都是為百年之後定的。他想到的，不是現在，是將來。”
安南使者倒吸一口涼氣。“八歲就想到了百年之後？這孩子，是神仙下凡吧？”
占城使者笑了。“不是神仙，也差不多了。”
幾個使者又沉默了。過了很久，朝鮮使者忽然開口。
“你們說，皇太孫為什麼對咱們這麼好？給咱們新種子，幫咱們修水利，還教咱們怎麼治國。”
日本使者想了想，說。“他說過，大家好，纔是真的好。”
安南使者點點頭。“是啊。這話，我記一輩子。”
占城使者說。“我也是。回去告訴國王，以後要跟大明好好學。不光學本事，還得學做人。”
其他使者，也紛紛點頭。“是啊，是啊。跟大明好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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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使者們又聚在了一起。他們商量著，要給皇太孫送一份禮物。不是那些貢品，是他們自己的心意。
朝鮮使者說。“我送一株千年人蔘。這是我們朝鮮最好的東西。”
日本使者說。“我送一把寶刀。這是我們日本最好的刀。”
安南使者說。“我送一物件牙。這是我們安南最好的象牙。”
占城使者說。“我送一袋香米。這是我們占城最好的米。”
其他使者，也紛紛拿出自己最好的東西。不一會兒，桌上就堆滿了禮物。金銀珠寶，珍奇異獸，什麼都有。
朝鮮使者看著那些禮物，忽然說。“這些東西，皇太孫不一定稀罕。”
其他使者愣住了。“那送什麼？”
朝鮮使者想了想，說。“送真心。”
其他使者更愣了。“真心？”
朝鮮使者點點頭。“對。真心。咱們回去之後，好好跟大明學。把國家治好，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這就是最好的禮物。”
幾個使者對視一眼，都笑了。“好。就送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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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東宮，朱雄英正在批摺子。小福子站在他身後，興奮得臉都紅了。
“殿下！您知道嗎？那些使者，全在誇您！說您是天縱皇孫！說大明有您，至少強盛百年！”
朱雄英放下筆，看著他。“誇我什麼？”
小福子說。“誇您查貪官，減賦稅，修水利，擊退韃靼，改革科舉，整頓軍隊，廣開學堂，設立養老慈幼，修訂律法，定製百年國策。一樁樁，一件件，全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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