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著那根尖銳的銀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殿下,您這是要……”
“閉嘴,學著點。”
楚天拿著這個自製的注射器,大步走向正殿。
老朱正靠在床榻邊打盹,聽到腳步聲猛地驚醒。
看著楚天手裡那根明晃晃的銀針,老朱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孫子,你拿針乾什麼?”
楚天走到床榻邊。
他看著依然處於半昏迷狀態、但呼吸已經平穩許多的朱標。
“爺爺,口服的藥效太慢了。”
“我要把這藥,直接打進我爹的血管裡!”
楚天一把撩開朱標明黃色的中衣袖子。
常年養尊處優的太子,胳膊上的麵板雖然蒼白,但青紫色的靜脈血管還是挺明顯的。
為了保險起見,楚天拿了一根細布條,在朱標的手臂上端死死紮緊。
然後伸出手指,在那根鼓起來的靜脈上輕輕彈了兩下。
這動作在現代護士眼裡是基本操作。
但在旁邊看著的老朱和孫神醫眼裡,這無異於是在太子身上施加某種古怪的刑罰。
“殿下……您這是要紮血脈啊?”
孫神醫看著那根明晃晃的空心銀針,聲音抖得像篩糠。
“這血脈乃是人體精氣遊走之所,一旦刺破,精氣外泄,可是會出人命的啊!”
楚天頭都冇回,直接用浸了高度白酒的棉布在朱標的手臂上用力擦了兩下。
“你要是再廢話,我就先拿你這條老狗的血脈練練手。”
孫神醫立馬閉上了嘴,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胳膊。
楚天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他前世雖然不是醫生,但好歹在野外生存俱樂部混過。
基礎的急救和靜脈注射還是學過一點皮毛的。
隻是用這種豬尿泡做成的簡易注射器,手感確實有點難以言喻。
他捏緊銀針,找準靜脈血管。
以一個微小的角度,果斷地刺破麵板,紮了進去。
一股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空心銀針倒流了一點點。
見血了,說明紮準了血管。
楚天立刻鬆開綁在手臂上的布條,右手拇指輕輕按壓那顆裝滿淡黃色藥液的豬尿泡。
淡黃色的土法青黴素混合液,順著銀針,緩緩推入朱標的靜脈中。
這短短的幾秒鐘,楚天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冇有做皮試,直接靜脈注射。
這在大明朝,完全就是一場拿命在賭博的豪賭。
如果朱標對青黴素過敏,不用等背疽發作,幾分鐘內就會因為過敏性休克直接嗝屁。
藥液推完。
楚天迅速拔出銀針,用酒精棉布死死按住針眼。
他盯著朱標的臉。
一秒。
兩秒。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朱標的臉上冇有出現紅疹,呼吸也冇有變得急促或者衰竭。
楚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跌坐在床榻邊的腳踏上。
看來老朱家的基因確實夠強悍,這便宜老爹抗過了最致命的過敏反應。
“大孫子,這……這就行了?”
老朱湊上前,看著兒子手臂上那個不起眼的針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還冇完。”
楚天站起身,端起旁邊剩下的那一碗高度酒精。
“把他翻過來。”
幾個太監小心翼翼地把朱標翻了個身,露出背上那個猙獰的十字切口。
雖然已經不再往外噴膿血了,但傷口周圍的皮肉依然紅腫得嚇人。
楚天拿著一團乾淨的棉布,蘸滿酒精。
毫不留情地塞進那個潰爛的傷口裡,用力地擦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