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效了。”
楚天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孫神醫。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看到冇？”
“這就叫科學！”
孫神醫瞪大了那雙渾濁的老眼。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床榻上呼吸漸漸平穩的太子。
這怎麼可能？
發黴的橘子加上大蒜汁，竟然真的能把一個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將死之人拉回來？
這完全顛覆了他幾十年的行醫認知！
“神蹟……這簡直是神蹟啊！”
孫神醫顧不上脖子上的傷口，對著楚天砰砰砰磕起了響頭。
“老朽有眼無珠，殿下這巫術……不，這醫術，簡直是華佗再世，扁鵲複生啊！”
老朱激動得在殿內來迴轉圈，雙手不停地搓著。
“好！好大孫！”
“你果然是上天派來拯救咱大明的！”
“等太子醒了，咱要大擺筵席，重重賞你！”
楚天卻冇有跟著老朱一起興奮。
他深知，剛纔灌下去的那碗藥，隻是暫時壓製住了體內的感染。
要徹底清除朱標背疽裡的毒素，靠口服這種低純度的混合物是遠遠不夠的。
必須進行更高濃度的提取，並且——靜脈注射！
楚天走到偏房。
他讓王景弘找來了幾十個琉璃罐子和幾根空心的細銀針。
這是他昨晚就讓宋星連夜趕製出來的。
“孫老頭，彆磕了，滾過來乾活！”
楚天一腳踢在孫神醫的屁股上。
孫神醫連滾帶爬地湊過來，看著楚天麵前那堆奇怪的器具。
“殿下，還需要老朽做什麼？”
“燒炭，煮大蒜，繼續給我刮橘子皮上的綠毛！”
楚天挽起袖子，開始了大明朝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化學實驗。
他利用木炭的多孔性進行初步過濾。
用高溫蒸餾分離出大蒜素中的有效成分。
整個偏房裡很快瀰漫起一股混合著蒜臭和發黴橘子味的古怪氣息。
老朱和徐妙錦站在門口，看著楚天熟練地操作著那些晶瑩剔透的琉璃器皿。
那些淡黃色的液體在琉璃管裡來回穿梭。
在老朱眼裡，這大孫子的背影，簡直比他當年指揮千軍萬馬還要神秘莫測。
“殿下，這到底是什麼神仙法術？”
孫神醫一邊拚命扇著炭火，一邊好奇地探著腦袋。
“這叫提純。”
楚天盯著琉璃瓶裡漸漸析出的淡黃色透明液體，眼神專注。
“把冇用的雜質濾掉，留下最致命的殺菌成分。”
一天一夜。
東宮的偏房裡燈火通明。
楚天雙眼熬得通紅，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徐妙錦心疼得在一旁給他擦汗，好幾次想勸他休息，卻被他揮手製止。
直到第三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偏房。
楚天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拇指大小的琉璃瓶。
裡麵裝著幾毫升淡黃色、近乎透明的液體。
雖然因為裝置簡陋，這種土法青黴素和大蒜素的混合提取物，純度依然堪憂。
但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極限了。
楚天長出一口氣，轉頭看向王景弘。
“昨天讓你準備的豬尿泡，洗乾淨了嗎？”
“回殿下，洗了十幾遍了，還用沸水煮過，絕對乾淨。”
王景弘雙手捧著一個處理得薄如蟬翼的豬尿泡，恭敬地遞了過來。
楚天接過豬尿泡，將其與那根空心的細銀針連線在一起。
一個簡陋，甚至有些滑稽的“大明版注射器”誕生了。
孫神醫看著楚天把那瓶淡黃色的液體吸進豬尿泡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