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直接用高濃度酒精消毒創麵的手法,粗暴到了極點。
昏迷中的朱標被這撕心裂肺的劇痛刺激得渾身抽搐。
喉嚨裡發出痛苦的悶哼,雙手死死抓著床單,指甲都快摳斷了。
“雄英!你輕點!”
老朱心疼得直跺腳,眼眶又紅了。
楚天咬著牙,手上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爺爺,慈不掌兵,更是慈不治病!”
“這傷口裡的毒素不清理乾淨,之前的藥就白打了!”
一炷香後。
楚天終於清理完了傷口,重新敷上乾淨的紗布,並且留了引流條。
他洗乾淨手上的血跡,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接下來,就看這藥效發作了。”
楚天端起涼茶灌了一大口。
“這期間他可能會發高燒,這是身體在跟毒素打仗,是正常現象。”
“王景弘,準備烈酒和溫水,一旦發燒,就給我不停地給他擦身子物理降溫。”
楚天交代完,就在床邊守著。
剛開始的一個時辰,朱標睡得很沉,呼吸也算平穩。
老朱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點,走到外殿去處理堆積的政務。
可到了第三個時辰。
異變突生。
朱標的身體突然像個火爐一樣燃燒起來。
額頭燙得嚇人,臉色潮紅。
整個人在床榻上痛苦地翻滾,嘴裡不停地說著胡話。
“冷……好冷……”
他明明身上燙得像火炭,卻冷得牙齒直打顫。
“怎麼回事!”
老朱聽到動靜衝進內殿,看著兒子這副模樣,眼珠子都紅了。
太醫院的那幫老頭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在殿外聚了起來。
那個被楚天踹斷肋骨的院判,此刻被人攙扶著,站在門外大聲嚎喪。
“皇上啊!老臣早就說過,那綠毛橘子是劇毒之物!”
“吳王殿下這是在草菅人命啊!”
“太子爺這明明是毒發攻心之兆,再不停止巫術,就真的迴天乏術了!”
門外不僅有太醫。
剛剛因為在十裡坡被氣吐血、在側殿躺了一天的朱允炆,也被人用軟轎抬了過來。
他臉色慘白,披頭散髮地趴在殿門外。
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父親!父親您怎麼了!”
“楚天!你這庸醫!你這殺人凶手!”
朱允炆一邊捶打著門檻,一邊指著殿內的楚天破口大罵。
“皇爺爺,您不能再讓他亂來了!”
“他這是要謀害父親,謀奪儲君之位啊!”
朱允炆哭得聲嘶力竭。
但如果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
那雙被眼淚模糊的眸子裡,藏著掩飾不住的狂喜和惡毒。
死吧!快點死吧!
隻要朱標死了,楚天這個庸醫的罪名就徹底坐實了。
謀害當朝太子,就算老朱再怎麼護短,也保不住他的腦袋!
到時候,這大明江山,依然是他朱允炆的!
殿內。
老朱看著門外哭天搶地的朱允炆和太醫,再看看床上高燒不退的朱標。
他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大孫子,這……這真的正常嗎?”
老朱的手顫抖著指向床榻。
楚天站起身,把手裡擰乾的酒精毛巾拍在朱標的額頭上。
他看都冇看門外那些跳梁小醜一眼。
隻是眼神堅定地看著老朱。
“爺爺,信我。”
“他在闖鬼門關,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幫他把體溫降下來。”
楚天親自上手,一遍又一遍地用高度酒精擦拭著朱標的腋下、手心和腳心。
物理降溫的揮髮帶走了大量的熱量。
但朱標的體溫就像是頑固的敵人,降下去一點,很快又升了上來。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