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的致命威脅,是還在體內肆虐的細菌。
冇有抗生素,這種傷口在古代依然是九死一生。
楚天走到旁邊的紅木桌案前。
一把扯過上麵的宣紙,抓起毛筆。
唰唰唰寫下一長串奇怪的材料。
“王景弘!拿這張單子去太醫院抓藥!”
“再派人出宮,去我京郊那個龍門客棧。”
“把那個整天在門口擺攤的江湖遊醫‘孫神醫’給我綁進宮來!”
“另外,讓禦膳房找一堆發黴長綠毛的橘子,越多越好!”
“還有大蒜,給我搗碎了送過來!”
王景弘拿著單子,看著上麵那些離譜的要求,腦門上全是汗。
大蒜?綠毛橘子?
這哪裡是治病,這分明是巫術啊!
但他哪敢多問,連滾帶爬地跑出去辦事了。
半個時辰後。
東宮正殿的偏房裡。
被錦衣衛用麻袋套著扛進宮的孫神醫,正哆哆嗦嗦地站在一口燒滾的琉璃鍋前。
這老頭平時在客棧裡坑蒙拐騙,自稱華佗在世。
今天被直接扔進大明皇宮,差點冇嚇尿褲子。
“殿……殿下……”
孫神醫看著楚天正拿著一把小刀。
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橘子上綠色的黴菌刮下來,放進一個琉璃器皿裡。
再倒入一些奇怪的汁液,放在火上慢慢熬煮。
老頭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
“您這是乾嘛啊?”
孫神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都在打顫。
“那綠毛可是敗壞之物,吃了會死人的啊!”
“您熬這玩意兒,是要毒死太子爺嗎?”
“老朽雖然平時賣點大力丸,但殺頭的買賣老朽可不敢沾啊!”
楚天頭都冇回,繼續盯著琉璃器皿裡液體的顏色變化。
“閉嘴,你懂個屁的青黴素。”
楚天一邊用玻璃棒攪拌,一邊利用他在現代學到的土法提煉抗生素知識。
雖然這種土法提煉純度極低,而且極易引發過敏。
但在這種生死關頭,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把那碗大蒜汁端過來。”
楚天指了指旁邊桌上一碗散發著刺鼻辛辣味的大蒜水。
大蒜素同樣是天然的殺菌劑,雙管齊下,總能多一分勝算。
孫神醫捏著鼻子把大蒜水端過來。
看著楚天將提煉出來的微黃色液體與大蒜水混合。
他隻覺得這皇長孫是個徹底的瘋子。
“把這碗東西端進去,給太子灌下去。”
楚天把混合好的藥汁遞給孫神醫。
“若是灌不進去,就用漏鬥硬灌。”
孫神醫端著藥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重。
他看著那碗顏色詭異、味道刺鼻的液體,簡直比鶴頂紅還要可怕。
“殿下,這藥要是喝死了人……”
“算我的。”
楚天一把奪過藥碗,大步走回正殿。
拔步床上,朱標的呼吸依然微弱,但高燒已經讓他開始說胡話了。
老朱坐在一旁,看著楚天端著那碗不知道什麼東西的藥汁走過來。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
楚天走到床前,毫不猶豫地捏開朱標的嘴。
將那碗帶著大蒜味和黴菌味的“土製抗生素”,直接灌了下去。
“爹,你可是大明朝的定海神針。”
“能不能挺過這關,就看你的造化了。”
楚天看著朱標喉結滾動,將藥汁吞嚥下去。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退後兩步。
接下來,就隻能等待奇蹟的發生了。
楚天死死盯著朱標那張灰敗的臉。
哪怕是一根眉毛的抽動,都不肯放過。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隻剩下更漏滴水和朱標粗重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