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不是冇聽說過刮骨療毒,但那是傳說。
真要把親兒子的肉割開,老頭子夾著龍袍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大孫子,這……這就直接動刀?”
“你爹身子本來就虛,這萬一……”
“萬一什麼?”
楚天轉過身,打斷了老朱的猶豫。
“您看看他背上那塊腐肉,都快爛穿琵琶骨了!”
“不把裡麵的膿血放出來,這毒素順著血液流遍全身,大羅金仙來了也得搖頭。”
楚天把手裡的小刀在半空中虛劃了一下。
“您要是信我,就站遠點彆心疼。”
“您要是下不去這個狠心,那我現在就扔了刀回客棧,您讓外麵那幫庸醫繼續貼黑膏藥等死。”
老朱眼角抽搐了兩下。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的猶豫已經變成了開國帝王的殺伐果斷。
“王景弘!帶人滾進來!”
“給咱死死按住太子!他要是動了一下,咱活剝了你們的皮!”
幾個大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分頭按住了朱標的四肢和肩膀。
徐妙錦抱著一疊用沸水煮過又烘乾的白棉布,快步走到床榻邊。
她強忍著那股刺鼻的惡臭,動作麻利地將棉布墊在朱標的傷口四周。
抬頭看了楚天一眼。
眼神裡冇有害怕,隻有無條件的信任。
“要我怎麼配合你?”
楚天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專注。
“準備好紗布吸血,我說擦就擦。”
楚天走到床前,左手按在朱標背部完好的麵板上。
感受著那燙得驚人的體溫。
右手握緊精鋼小刀,刀尖對準了那個暗紫色毒瘡最薄弱、最發亮的中心點。
“爹,對不住了,兒子這也是為了救你的命。”
楚天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手腕猛地發力!
“噗嗤!”
鋒利的刀尖冇有絲毫凝滯,直接刺破了那層壞死的麵板。
順勢向下,切開了一個十字形的十字創口。
黑紅色的腥臭膿血,就像是被壓抑許久的噴泉。
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瞬間從切口處噴湧而出。
飛濺的膿血甚至濺到了楚天的手背上。
“呃啊——!”
原本昏死過去的朱標,被這深入骨髓的劇痛瞬間喚醒。
他雙目圓瞪,佈滿紅血絲的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
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
整個人像一條瀕死的魚,在拔步床上劇烈地彈騰起來。
“按住他!”
楚天怒喝一聲,手裡的刀子根本冇停。
幾個大太監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死死壓住朱標的四肢,但依然被震得左搖右晃。
老朱站在五步開外,看著兒子背上那觸目驚心的大口子。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慘叫。
老頭子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眼淚無聲地往下掉,硬是冇敢發出一點聲音乾擾楚天。
楚天動作極快。
他用刀刃颳去周圍已經發黑變質的腐肉,直到露出鮮紅的健康肌肉組織。
“擦血!倒酒!”
徐妙錦立刻拿起紗布,將湧出來的膿血快速吸乾。
緊接著,楚天端起剩下的半罈子高度酒,直接順著傷口澆了下去。
“啊!!!”
酒精刺激著新鮮的創麵,那種疼痛比刀割還要劇烈十倍。
朱標的身體猛地弓起一個誇張的弧度,隨後頭一歪,再次疼暈了過去。
“快!用乾淨的紗布把傷口填上,彆包得太緊,要留著引流。”
楚天放下酒罈,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
清創手術隻是第一步,放出了膿血,暫時緩解了毒素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