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閉嘴!”
楚天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大喝一聲,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哭鬨,震得殿內的牛油巨燭都晃了晃。
老朱這才發現楚天進來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衝過來,一把抓住楚天的胳膊。
“雄英!你回來了!”
“你快看看你爹,他在民間那些年,你有冇有見過什麼奇人異士能治這病的?”
老朱的手勁極大,抓得楚天骨頭生疼。
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帝王之眼,此刻充滿了乞求。
楚天拍了拍老朱的手背,安撫下這位瀕臨崩潰的開國皇帝。
他轉身大步走到床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了一地的太醫。
“準備後事?誰給你們的膽子下這種結論!”
楚天指著朱標背上那個流膿的毒瘡,眼神冷得像刀子。
“這不過是嚴重的細菌感染引發的區域性組織壞死!”
“你們這幫庸醫,隻會用那些糊牆一樣的黑膏藥把傷口捂著。”
“毒膿排不出來,全被逼進了血液裡,能不毒氣攻心嗎!”
太醫院院判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被踹疼的胸口。
他雖然害怕老朱,但被一個在民間長大的黃口小兒如此質疑醫術,文人的那點酸腐自尊心還是冒了出來。
“吳王殿下慎言!”
“這背疽乃是千古絕症,自古醫書上就記載無藥可醫!”
“老臣等行醫數十年,從未聽說過什麼細菌感染。”
“殿下不懂岐黃之術,切莫在此大放厥詞,耽誤了太子殿下最後的清淨!”
“清淨你大爺!”
楚天懶得跟這種老古董廢話。
他上前一步,一腳把那個喋喋不休的院判踹出三米遠。
直接撞在紅木柱子上,昏死過去。
“把這幫廢物全給我趕出去!”
楚天轉頭衝著蔣瓛大吼。
“除了王景弘留下打下手,其餘人等,誰敢踏進這間屋子半步,格殺勿論!”
蔣瓛立刻拔出繡春刀,帶著錦衣衛像趕鴨子一樣,把那些哭爹喊孃的太醫全轟出了正殿。
老朱看著楚天這雷厲風行的做派,愣住了。
“大孫子,你……你真懂醫術?”
“不懂。”
楚天實話實說。
他在現代是個理工男,哪裡懂什麼中醫號脈。
老朱眼前一黑,差點冇暈過去。
“那你這是……”
“我不懂你們那些陰陽五行的玄學醫術。”
楚天從袖子裡摸出一把昨晚剛讓宋星用精鋼打造、並且在火上烤過的鋒利小刀。
“但我懂怎麼把人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
楚天走到床邊,看著朱標背上那個噁心的膿包。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滿臉緊張的徐妙錦。
“媳婦,去拿幾罈子濃度最高的烈酒過來,再準備大量的乾淨紗布和沸水。”
“今天,我不僅要給我這個便宜老爹開刀放血。”
“我還要給這大明朝的醫學界,上最震撼的一課!”
楚天拔開酒罈泥封,濃烈的酒香瞬間沖淡了殿內的腥臭味。
他一手握著那把特製的精鋼小刀,另一手舉起酒罈。
清亮的高濃度蒸餾酒宛如一條銀線,嘩啦啦地澆在泛著冷光的刀刃上。
殘留的酒液順著刀尖滴落在地毯上,迅速洇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爺爺,讓王景弘帶幾個手腳麻利的太監進來。”
楚天甩了甩刀刃上的酒滴,頭也不抬地吩咐道。
“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不管我爹怎麼喊疼,死死按住他的手腳,絕對不能讓他動彈分毫!”
老朱看著楚天這副要在人身上動刀子的架勢,心裡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