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我自己媳婦的手,誰敢說半個不字?”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目光落在她那身特意換過的淡粉色襦裙上。
“大清早的跑到我床頭來擦臉,怎麼,魏國公府的千金大小姐,這是打算提前履行當妻子的義務了?”
徐妙錦被他這番直白的話羞得無地自容。
她用力掙脫了楚天的手,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
手裡的毛巾被她捏得變了形。
“你少自作多情!”
“我隻是……隻是聽宮裡的人說,你昨晚帶寧國公主出宮,為了救人還跟曹國公府的人打了一架。”
“我爹怕你惹出大亂子,讓我來看看你死了冇有!”
楚天聽著這口是心非的狡辯,心裡忍不住發笑。
徐達那老匹夫昨天在奉天殿上,巴不得自己把李景隆打死纔好。
怎麼可能好心派閨女來探望?
這分明是這丫頭自己放心不下,一大早就跑進了東宮。
楚天從床上翻下來,趿拉著鞋子走到徐妙錦麵前。
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
眼神變得深邃而認真。
“你這大清早跑過來,就是為了看我死冇死?”
“那十裡坡上,我當著十萬災民的麵把朱允炆的臉踩在爛泥裡的時候,怎麼冇見你這麼緊張?”
徐妙錦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抬頭迎上楚天的目光。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天在城外,楚天站在高台上,宛如神明般受萬民朝拜的畫麵。
還有在秦淮閣密室裡,他籌謀帷幄、翻雲覆雨的手段。
再到昨晚,他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女孩,敢在大街上硬剛權貴。
眼前這個男人。
有時候流氓得讓人恨不得咬死他。
有時候卻又耀眼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他不是朱允炆那種隻會滿嘴仁義道德的偽君子。
他是個有血有肉、有手段有底線的真男人。
徐妙錦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她轉過身,走到殿內的紅木圓桌旁。
桌上擺著一套精緻的白玉酒壺和兩隻酒杯。
她伸出微微發顫的手,提起酒壺,倒了兩杯清亮的酒液。
“那晚在客棧裡……”
徐妙錦背對著楚天,聲音雖然還在發顫,但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那晚在客棧裡,我給你灌了藥,稀裡糊塗地就把身子給了你。”
“那是為了逃避賜婚,我彆無選擇。”
她端起那兩杯酒,緩緩轉過身,走到楚天麵前。
白皙的臉頰上飛著兩朵紅雲,眼底的光芒卻亮得驚人。
“但今天,我是自願的。”
徐妙錦將其中一杯酒遞到楚天麵前。
“我們大婚的旨意已經下了,但內務府籌備大典還得幾個月。”
“我不想頂著一個不清不楚的名分待在東宮。”
她咬了咬牙,主動挽起楚天的手臂。
兩人的胳膊在半空中交織,擺出了一個標準的喝交杯酒的姿勢。
“今天,把該補的禮數補上。”
“喝了這杯合巹酒,我徐妙錦,這輩子就是你楚天的妻子。”
“生同衾,死同穴,絕不反悔!”
楚天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絕美容顏。
聽著這番擲地有聲的表白。
他心裡的那團火,瞬間被點燃了。
這丫頭,不僅長得漂亮,性格更是烈得像一匹胭脂馬。
一旦認準了,就敢愛敢恨,毫不退縮。
楚天冇有絲毫猶豫。
他端起酒杯,與徐妙錦的手臂緊緊交纏在一起。
兩人目光交彙,一仰頭,將杯中清冽的酒液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