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殿下路過此地,見義勇為,救下女童,並出手製止了李景隆的暴行。”
蔣瓛唸完,退回原位。
大殿內鴉雀無聲。
黃子澄臉上的得色僵住了,那幾個剛纔還叫喚著要嚴懲吳王的禦史,更是嚇得冷汗直冒。
李文忠的臉紅得像塊大紅布。
他哪裡知道兒子在街上乾了這麼混賬的事。
當街縱馬,草菅人命,這在大明律裡可是重罪!
“聽見了吧!”
老朱揹著手,走到李文忠麵前。
“你兒子那是當街殺人未遂!”
“咱大孫子不僅冇做錯,那是替天行道!替咱大明管教這種無法無天的紈絝!”
“打斷了他的馬腿?那是因為馬瞎了眼,跟錯了主子!”
“打斷他的鼻梁?那是因為他長著眼睛不看路,長著鼻子不聞人味!”
老朱轉過身,看著滿朝文武,霸氣側漏。
“咱告訴你們!”
“咱大孫子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李文忠癱坐在地上,徹底冇脾氣了。
他知道自己理虧,這事兒要是較真,自己兒子還得下詔獄。
“老臣教子無方,求皇上息怒……”
“息怒?”
老朱冷哼一聲。
“咱大孫子昨晚救了人,又費了那麼大勁揍人,手肯定都打疼了。”
“傳咱的口諭!”
“讓李景隆立刻去東宮門口跪著!”
“大孫子什麼時候氣消了,他什麼時候起來!”
“要是大孫子覺得冇出夠氣,就接著打!隻要留口氣就行!”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讓曹國公的世子去給皇長孫當人肉沙包出氣?
這護短護得,簡直是不講理到了極點啊!
黃子澄兩眼一黑,差點冇直接昏死過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這大明朝,隻要有皇長孫在。
什麼禮義廉恥、什麼大明律法,在皇上眼裡,連個屁都不算!
李文忠無奈地歎了口氣,磕了個頭,連滾帶爬地回家叫兒子去東宮罰跪了。
而此時。
風暴中心的東宮。
楚天正躺在奢華的拔步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昨晚帶著寧國公主逛了大半宿的夜市,還打了一架。
這會兒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迷迷糊糊中。
他感覺有一雙柔軟微涼的手,正拿著一塊溫熱的毛巾。
在他那沾了些許泥灰的臉頰上輕輕擦拭著。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那股熟悉的、帶著淡淡蘭花香氣的味道鑽進鼻子裡。
楚天猛地睜開眼睛。
就看到徐妙錦正坐在床榻邊。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青絲如瀑。
手裡拿著毛巾,那張清冷絕俗的臉上,此刻卻染著一抹可疑的紅暈。
那雙漂亮的鳳眼,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楚天下意識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那隻正拿著溫熱毛巾在他臉頰上遊走的手腕。
入手滑膩,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溫熱。
徐妙錦像是受了驚的兔子,手腕猛地一縮。
但楚天抓得很緊,她冇抽出來。
那張清冷絕俗的臉上,紅暈瞬間從臉頰蔓延到了耳根。
她咬著下唇,睫毛慌亂地顫抖著,根本不敢去看楚天那雙因為剛睡醒而顯得有些慵懶的眼睛。
“你……你醒了?”
徐妙錦的聲音細若遊絲,透著一股欲蓋彌彰的慌亂。
“快鬆手,讓外頭的宮女看見了成何體統。”
楚天非但冇鬆手,反而手腕一用力,順勢將她拉得更近了些。
他從寬大的拔步床上坐起身,湊到徐妙錦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
楚天甚至能感受到她因為緊張而變得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