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腥甜的鮮血猛地從朱允炆嘴裡噴射而出,在素白的錦袍上綻開一朵刺目的紅梅。
他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身體像一根被抽去了芯子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殿下!太孫殿下暈倒了!”
黃子澄和一幫文人嚇得麵無人色,七手八腳地衝上去扶他。
場麵瞬間亂作一團。
楚天站在高處,隨手將那把帶沙的粥摔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眾人抬起、狼狽不堪的朱允炆。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滿嘲諷的弧度。
“跟我鬥?”
“你這溫室裡長大的廢物,還嫩了點!”
朱允炆像頭死豬一樣被東宮的護衛手忙腳亂地抬走了。
那幫原本還想寫詩頌德的文人,一個個夾著尾巴跑得比兔子還快。
生怕慢了一步,被楚天連帶著扔進那鍋爛泥粥裡洗澡。
楚天拍了拍手上的泥沙。
轉身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十萬災民。
他們眼巴巴地望著楚天,像是在看著能決定他們生死的活菩薩。
“都起來!”
楚天提高嗓門,揮了揮手。
“本王不興這一套,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彆動不動就下跪。”
他指著旁邊那堆成小山的糧食麻袋。
“這些糧食,本王會派人熬成乾淨的稠粥,保證你們每個人都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但醜話說在前麵。”
“大明朝不養閒人,本王更不養廢物!”
“吃飽了飯,就得給本王乾活!”
災民們麵麵相覷。
那個剛纔帶頭吃帶沙黃粥的老頭站了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泥水。
“王爺大恩大德,隻要能給口飯吃,讓小老兒乾啥都行!”
“是啊!咱們有一把子力氣,王爺指哪咱們打哪!”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附和聲。
楚天滿意地點點頭,招手把鐵柱叫了過來。
“鐵柱,你帶人把這十萬人按青壯年和老弱病殘分開編隊。”
“青壯年全部帶去西山挖煤開礦,老弱病殘就留在原地搭窩棚、修整官道。”
“記住,乾一天活管兩頓飽飯。”
“這就是本王的以工代賑!”
鐵柱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殿下放心,俺以前也是災民,最懂這幫兄弟的心思。”
“誰敢偷懶耍滑,俺就拿這把大刀給他鬆鬆骨!”
安排妥當了災民。
楚天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身後的徐妙錦。
這丫頭今天難得冇跟他頂嘴,反而用一種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
看得楚天心裡直髮毛。
“你看我乾嘛?我臉上有花啊?”
楚天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徐妙錦回過神,臉頰飛上一抹紅暈。
她咬著下唇,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
“你剛纔……還挺像個做大事的王爺的。”
“喲,能得大明第一才女一句誇獎,我這吳王算是冇白當啊。”
楚天湊近了點,故意逗她。
“那咱們昨晚在客棧的事……”
“你閉嘴!”
徐妙錦狠狠踩了楚天一腳,扭頭就走。
“趕緊跟我回國公府!”
“我爹昨晚拿著刀在院子裡罵了你一宿,你要是不去請罪,他真能帶兵把東宮給平了!”
楚天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這纔想起來,昨天在青樓門口,老丈人那副要吃人的架勢。
這老頭子可是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滾刀肉。
真惹急了,老朱都未必攔得住他。
“走走走,趕緊去。”
“正好我從客棧裡帶了點好東西,對付這老頭子絕對管用。”
楚天帶著徐妙錦坐上馬車,直奔魏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