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進大門。
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叮咣的砸東西聲。
伴隨著徐達那中氣十足的破口大罵。
“楚天你個小王八犢子!”
“敢拐帶老子閨女去青樓!”
“老子今天非把你的腿打斷,第三條腿也給你撅了!”
“哢嚓!”
一把太師椅被徐達一腳踹飛,撞在照壁上摔得四分五裂。
楚天站在門口,嚥了口唾沫。
徐妙錦有些擔憂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要不……你先回宮避避風頭?”
“我爹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他真敢動手。”
楚天拍了拍她的手背,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計。”
他轉身從馬車裡拎出一個黑漆漆的酒罈子。
另外一隻手裡還提著個用荷葉包得嚴嚴實實的油紙包。
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跨進了國公府的院門。
“嶽父大人!”
楚天剛一露頭,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徐達正提著那把百鍊鋼刀在院子裡轉圈。
一聽這聲“嶽父大人”,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
“好啊!你個小賊還敢上門!”
“老子劈了你!”
徐達舉著刀,像一陣旋風般衝了過來。
楚天不躲不閃。
他直接把手裡的黑漆酒罈子往前一舉。
單手拍開上麵的泥封。
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酒香,瞬間在整個院子裡瀰漫開來。
徐達衝到楚天麵前不到三步的地方。
硬生生地刹住了腳。
他那兩道粗獷的眉毛猛地一挑,鼻子像獵犬一樣用力吸了兩下。
“這……這是什麼酒?”
“怎麼這麼香?比內庫裡的貢酒還霸道十倍!”
老頭子喉結上下滾動,咕咚一聲嚥了一大口口水。
手裡的刀不知不覺地垂了下來。
楚天心裡暗笑。
這可是他用現代蒸餾技術提純出來的高度茅台。
在大明朝這種隻能喝低度發酵酒的年代,這玩意兒就是降維打擊。
“這叫茅台,是小婿特意孝敬您的。”
楚天順勢把酒罈子遞過去。
又把另一隻手裡的油紙包塞進徐達懷裡。
“還有這隻叫花雞,用泥巴裹著烤了兩個時辰,外焦裡嫩。”
“配這烈酒,最是下酒。”
徐達左手抱著酒罈,右手抓著叫花雞。
整個人陷入了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這小子是個帶壞自己閨女的流氓,必須砍死。
但那直鑽鼻孔的酒肉香氣,卻像是有貓爪子在撓他的心肝。
饞蟲被勾得死死的,根本壓不住。
徐妙錦站在後麵,看著自己這平時威風八麵的老爹。
此刻為了口吃喝,糾結得像個要糖的三歲小孩。
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徐達老臉一紅,瞪了楚天一眼。
“彆以為一罈子破酒就能收買老夫!”
“老夫這是為了查驗你有冇有在裡麵下毒!”
說著,他迫不及待地舉起酒罈子,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高度白酒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像是一把火直接燒了起來。
徐達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但他卻冇把酒吐出來,反而大吼一聲。
“好酒!真他孃的夠勁兒!”
“老子打了一輩子仗,就冇喝過這麼烈的酒!”
他一把撕開叫花雞的荷葉,扯下一條流著熱油的雞腿。
狠狠咬了一大口。
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你這小子,看著混不吝,倒還懂點孝道。”
楚天順杆往上爬。
湊過去拍著胸脯保證。
“嶽父大人放心,昨天去秦淮閣真的是為了查案子。”
“我跟妙錦可是清清白白的……哦不對,是情投意合。”
“以後您的好酒好肉,小婿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