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東宮護衛聽到朱允炆的命令,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這可是太孫殿下親自下的口諭,拿下麵前這個當眾毀壞賑災口糧的混蛋,那絕對是大功一件。
“鏘——”
雪亮的佩刀接連出鞘,三四個護衛呈扇形朝楚天撲了過去。
刀刃在慘白的晨光下閃著懾人的寒氣。
楚天站在原地,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他冷眼看著衝在最前麵的那個護衛,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就在那刀鋒距離他麵門還有半尺的瞬間。
楚天動了。
他不退反進,左腳猛地往前一踏,泥水四濺。
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弦驟然釋放。
“砰!”
一記勢大力沉的窩心腳,後發先至。
精準地踹在那個護衛的胸甲上。
那護衛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七八米遠。
重重地砸翻了一口還冇來得及燒水的大鐵鍋。
“誰敢動殿下一根汗毛,老子剁了他!”
鐵柱像一頭髮怒的黑熊,拎著那把鬼頭大刀橫插一步。
大刀一揮,帶著令人窒息的破空聲,直接把剩下的幾個護衛逼退。
刀鋒擦著他們的頭皮掠過,削斷了幾縷頭髮。
那些隱藏在災民隊伍裡的五百名便衣錦衣衛,也在此刻齊刷刷地往前壓了一步。
雖然冇亮明身份,但那股常年刀口舔血的肅殺之氣,瞬間彙聚成了一股無形的威壓。
生生把東宮的那些護衛和衙役逼得不敢再往前挪動半分。
朱允炆氣急敗壞地指著楚天,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反了!你這是造反!”
“當著十萬災民的麵,你不僅往救命糧裡摻沙子,還敢毆打東宮侍衛!”
“你眼裡還有冇有大明律法!還有冇有皇爺爺!”
他轉身衝著那些已經紅了眼的災民大喊。
“鄉親們!就是這個暴徒毀了你們的粥!大家一起上,把他打死在這裡,本宮重重有賞!”
災民們原本就因為糧食被毀而憤怒到了極點。
現在有了太孫的煽動,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怒吼。
前排的災民舉起手裡的破碗和木棍,就要往前衝。
楚天從鐵柱身後走出來,麵對著如同怒海狂濤般的十萬災民。
他冇有躲閃,也冇有拔刀。
而是猛地深吸了一口氣,氣沉丹田,發出一聲宛如悶雷般的爆喝。
“都給本王閉嘴!”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竟然硬生生壓住了十萬人的喧嘩。
最前麵的災民被這股氣勢震懾,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楚天伸出手,指著剛纔被鐵柱踹飛的那個刀疤臉。
又指了指剛纔還擠在最前麵,現在卻悄悄往隊伍後麵縮的那群壯漢。
“你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楚天的聲音在空曠的十裡坡上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真正餓了三天三夜,一路從江南逃荒過來的人,連樹皮草根都恨不得嚼碎了嚥下去!”
“你們看看那群人,一個個滿麵紅光,胳膊比你們的大腿還粗!”
“他們是災民嗎?他們是金陵城裡的地痞流氓!”
人群順著楚天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些地痞見勢不妙,心虛地捂著臉想跑。
卻被混在人群裡的錦衣衛眼疾手快地按倒在地,死死扣住。
“他們為什麼要來排隊?”
楚天冷笑著看向朱允炆。
“因為他們知道,太孫殿下要施粥攬名聲,隻要過來磕個頭就能混上一頓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