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爺早點睡覺,中午還有三更,俺晚上不打算睡了!】
與此同時,南洋大區。
那群被當成賽博牛馬使喚了幾個月的南洋權貴,終於在黑煤窯裡迎來了破例的一天假期。
但呂宋島廣寧府的碼頭,此刻卻比平日裏打灰搬磚還要狂熱百倍。
【漫天繁星】等幾十名土木係和生活係高玩,正圍著一艘被淘汰的舊福船,熱火朝天地做著最後的改裝。
為了爭奪【大明煙花大師】這個全服唯一的絕版稱號。
這群基建狂魔直接瘋了,連物理常識都拋到了腦後。
他們掏空了福船底艙。
硬生生塞進去了整整五噸高純度苦味酸。
外加十幾噸極易燃的無煙煤粉和特製助燃劑。
連甲板縫隙都用鬆脂糊得嚴嚴實實,生怕漏了一絲氣。
船身外側被玩家們用大紅油漆刷上四個大字——“辭舊迎新”!
這哪裏還算得上是爆竹。
分明就是一枚土法手搓的超大當量溫壓彈。
【漫天繁星】手裏攥著起爆器,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雷管接入!引信連線!”
“各單位注意,全體後撤兩海裡!”
“找掩體!捂耳朵!”
“準備迎接大明重工的最強音效!”
馬六甲海峽海麵上,霧氣瀰漫。
一支龐大的風帆艦隊正悄無聲息地破浪前行。
這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巡洋艦隊。
荷蘭艦隊船長哈羅斯站在旗艦甲板上,舉著單筒望遠鏡掃視海麵。
眼神中透著西方艦隊主官的固有傲慢。
法、英等八國聯軍在大明海域全軍覆沒的訊息傳回歐洲。
整個歐羅巴為之震動。
哈羅斯這次奉命來探查虛實。
但他根本不信傳言。
東方水師怎麼可能擊敗龐大的聯合艦隊?
對方絕對是碰巧遇到了海嘯或是瘟疫。
大副放下望遠鏡。
“先生,前方海域發現一艘大明舊船,停在海麵。”
“連個人影都沒有。”
哈羅斯冷笑一聲,舉起望遠鏡。
“大概是被遺棄的破爛吧,東方人就是如此……”
話還沒說完。
遠處的海岸線上,突然傳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倒數吼聲。
雖然聽不懂那句漢語的意思。
但那聲浪裡透著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亂的狂熱。
“三!二!一!”
“給老子起飛!點火!!!”
【漫天繁星】一巴掌狠狠拍在起爆器上。
轟!!!
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間劃破了馬六甲的黑夜。
哪怕隔著數海裡。
哈羅斯也被強光刺得下意識閉上眼,抬手擋在麵前。
緊接著。
一聲沉悶的巨響轟然爆發。
以那艘福船為中心。
海麵先是猛地向下一個凹陷。
方圓百米的海水彷彿被瞬間抽乾。
隨後。
一道近百米高的水柱。
夾雜著烈焰、黑煙與沸騰的水汽直衝雲霄。
在這股龐大衝擊波的橫掃下。
荷蘭艦隊堅固的戰列艦就像水窪裡的落葉,被拋起並劇烈傾斜。
粗壯的百年橡木桅杆應聲斷裂,接連倒塌。
“哢嚓!砰!”
不少荷蘭水手被震得耳鳴目眩。
慘叫著在滿是積水的甲板上滾作一團。
那朵巨大的蘑菇雲在半空中翻滾膨脹。
將方圓幾十裡的海域照得亮如白晝。
連海底的礁石都隨之震顫。
哈羅斯雙腿發軟,重重跪倒在甲板上。
“上帝啊……”
他用力抓著船舷盯著那直衝天際的蘑菇雲。
手裏的名貴望遠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也渾然不覺。
在這個時代,怎麼可能有威力如此恐怖的火器?
這分明是神罰。
哈羅斯在胸前用力畫著十字,嗓音嘶啞地吼道。
“轉舵!馬上離開這裏!回歐羅巴!”
“去告訴總督!永遠、永遠不要招惹大明!”
“他們掌握了毀滅世界的神跡!!!”
而在海岸線上。
被爆炸餘波震得滿臉黑灰的【漫天繁星】。
看著係統麵板上彈出的提示。
【恭喜完成史詩級煙花燃放,榮獲‘大明煙花大師’絕版稱號】。
他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笑了起來。
隨手截了一張水柱衝天、照亮夜空的圖。
發到全服遊戲論壇,配上一句留言。
“家人們,南洋的爆竹響了!”
“跨年快樂!給靠山王聽個響!”
同一時間。
大明京師,皇極殿廣場。
就在南洋煙花炸響的瞬間。
半空中全息投影的春晚直播大螢幕突然響起一陣電流雜音。
原本歡樂的畫麵瞬間黑屏。
“護駕!有刺客?!”
首輔李邦華嚇了一跳。
手裏的茶盞一抖,茶水全扣在了官服上。
崇禎更是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臉色煞白。
秦楚卻依舊安穩坐在那兒。
吐掉瓜子殼,抬頭看向半空中的異狀。
緊接著,紅光在整個螢幕上閃爍。
【警報!區域連線接入!】
畫麵一轉,呼嘯的暴風雪撲麵而來。
零下三十度的極寒,讓透過螢幕觀看的朝臣們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鏡頭穿透重重風雪。
定格在千裡之外的遼東盛京城外!
巍峨的青磚城牆下,大雪沒過腰際。
城頭的大清八旗守軍正滿臉驚慌,手忙腳亂地拉弓放箭。
係統全服飄屏,一行大字刺激著所有玩家的神經。
【全服通告:玩家“我愛一條柴”已成功單人突破大清內城防禦火力網,抵達盛京核心坐標區域!炸藥引信已點燃!】
畫麵中。
【我愛一條柴】渾身是血。
背上、腿上、肩膀上。
密密麻麻插著十幾根重甲破甲箭。
在係統嚴苛的痛覺反饋下,他頭頂的血條飛速下降。
隻剩可憐的一絲血皮。
隨時都會化作白光強製下線。
但他沒有倒下。
他不僅沒有退縮。
反而張開雙臂。
抱著那個水桶大小、外表糊著大紅紙、正中央貼著巨大倒“福”字的苦味酸炸藥包!
直直地朝著盛京城那扇純鐵包木的厚重城門撞去!
“攔住他!快放箭!”
“放箭啊!這到底是個什麼人!”
盛京城樓上。
原本還端著鹿血酒、做著開春入關美夢的攝政王多爾袞,手裏的酒碗“啪”地掉在地上摔碎。
他雙手按在結冰的城垛上。
驚恐地盯著城下那個插滿羽箭卻還在衝鋒的身影。
那張長滿橫肉的臉上,此刻交織著驚懼與難以置信。
“明狗的火器在這個天早就該廢了!”
“這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還不死!”
多爾袞大聲吼著,聲音在風雪中抖得變了調。
炸藥包引火繩上的火星發出呲呲的燃燒聲,已經燒到了盡頭。
全服直播的畫麵,在這一幀陷入了詭異的停頓。
【我愛一條柴】重重撞在鐵門上。
他仰起頭。
隔著漫天風雪和近在咫尺的城樓,直視著上方那個頭頂“終極年獸”稱號的大清攝政王。
他吸了一大口帶著冰碴的冷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大聲吼道。
“多爾袞!你爹帶著特大號的福字,來給你拜年了!”
全服頻道。
一百多萬線上玩家的耳麥裡,同時響起了這聲吼叫。
整個大明京師的廣場上,也回蕩著這句咆哮。
下一秒。
盛京城門前,刺目的白光吞沒了整個螢幕。
大清主城的喪鐘。
在這除夕之夜伴隨著第四天災的狂歡,正式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