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頭甲板上。
頂流主播【胖旭旭】一身騷包的文士服，舉著“全息直播球”.
正對著鏡頭聲嘶力竭地咆哮，表情比見了外星人還誇張。
“家人們！老鐵們！看見沒！這就是大明！這就是咱們玩家手搓出來的工業奇蹟！”
“此時此刻，我正站在崇禎十七年的長江上！”
“腳下踩的是十七世紀第一艘蒸汽鐵甲艦【鎮國號】！”
“別問為什麼這船長得像個縫合怪，問就是第四天災牛逼！”
“再問就是大明風華這款全息牛逼，給大夏漢人一個彌補世紀意難平的機會！”
“感謝榜一大哥送的‘穿雲箭’！導播，鏡頭懟上去，給對麵幫沒見過世麵的土著水師來個臉部特寫！看那小眼神，迷茫中帶著三分驚恐，七分不知所措，純純的井底之蛙！”
直播間畫麵隨著他的手指切向江麵。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大明朋克！這畫風太頂了！”
“牛逼！我彷彿看到了蒸汽時代的巨輪，碾碎了封建時代的一切不服！”
“對麵那幫水師NPC人都嚇傻了哈哈哈哈！”
“歷史老師當場心梗：這題超綱了啊！”
“這哪是開船，這是開掛！物理超度！”
與此同時，藍星世界。
全球各大直播平台伺服器全線飄紅。
無數歷史學家、軍事專家目瞪口呆地盯著螢幕。
大洋彼岸，某常青藤歷史係教授指著螢幕上那艘冒著黑煙，
掛著大明龍旗的鋼鐵怪物，語無倫次。
“不可能……瓦特還得再過一百年纔出生……這不科學！這絕對不科學！”
大夏國網友卻不管那麼多，滿屏都是：“大人，時代變了！”
……
江麵上。
趙得柱看著那艘迎麵撞來的鋼鐵巨獸，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妖……妖獸！是吞火吐煙的江豬精！”
“快放箭！放火船！”
幾艘裝滿枯草硫磺的火船被推出去，試圖阻擋。
然而，往日裏無往不利的火攻，此刻就像個笑話。
【鎮國號】根本沒減速。
那些火船還沒靠近，就被巨大明輪激起的浪頭直接拍翻。
火焰舔在鋼鐵裝甲上，連個黑印都留不下。
“前麵是橫江鐵索！撞上去！”
船頭，數百名玩家工匠光著膀子，興奮地揮舞著扳手和鐵鎚，齊聲怒吼。
“撞斷它！”
胖旭旭把直播鏡頭懟到船首那個如犀牛角般鋒利的精鋼撞角上。
“老鐵們！見證奇蹟的時刻！給老子沖！”
轟——！
巨大的撞擊聲響徹江麵，甚至蓋過了蒸汽機的轟鳴。
幾十萬噸的衝擊力，加上蒸汽動力的持續輸出。
那根被南明朝廷視作“不可逾越”的攔江鐵索，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悲鳴。
崩！
一聲脆響，如裂帛穿空。
手腕粗的鐵鏈瞬間崩斷！
斷裂的鐵索如同狂舞的巨蟒，狠狠抽在兩側的岸堤上。
將幾座絞盤抽得粉碎，幾個倒黴的水師兵卒當場被抽飛進江裡！
【鎮國號】微微一震，隨即碾過斷裂的鐵索，如同一頭掙脫枷鎖的狂龍，長驅直入！
趙得柱的小舢板被巨浪掀翻，他在落水的最後一刻，腦子裏隻剩一個念頭：
這仗，沒法打。
……
南京，聚寶門城樓。
魏國公徐弘基手裏那支價值不菲的西洋千裡鏡，正對著江麵上那個冒著黑煙的怪物。
他看到了鐵索崩斷的瞬間。
他看到了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妖人”在船頭狂歡。
他看到了那個怪物無視風向、逆流而上的恐怖姿態。
“哐當。”
千裡鏡從他手中滑落，砸在青磚上，鏡片碎了一地。
徐弘基麵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這……這是什麼東西……”
所謂的長江天險，他賴以生存的水師防線。
在這個噴吐黑煙的鋼鐵怪物麵前，完全沒有任何用武之地。
“妖術……秦楚這廝，果然會妖法……”
徐弘基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
“凡人之力，豈能造出無帆自行、刀槍不入的鐵船？完了……大明完了……我們也完了……”
城樓上的守軍更是一片死寂。
那種超乎認知的恐懼，比千軍萬馬更讓人絕望。
信仰崩塌，隻在一瞬！
直播間裏，胖旭旭精準捕捉到了這一幕，彈幕狂刷：
“給公爺遞速效救心丸！”
“感謝魏國公送來的‘表情包’，截圖了！”
“這就是降維打擊！爽！”
就在徐弘基絕望之際，城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心腹家將跌跌撞撞地衝上城頭，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喜色。
“公爺！公爺！天大的好訊息！”
徐弘基木然轉頭，眼神空洞：“還能有什麼好訊息？難不成秦楚暴斃了？”
“是洋大人！洋大人來了！”
家將跪在地上，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令旗：
“吳淞口急報！查理船長聯絡的‘東印度公司’主力艦隊到了！”
“整整二十艘一級戰列艦！船帆遮天蔽日，大炮有幾千門！”
“什麼？！”
徐弘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原本渾濁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精芒。
“你是說……紅毛番的主力來了？”
“千真萬確！他們已經駛入長江口，正順風順水朝南京趕來！說是要助公爺平叛！”
“好！好！好！”
徐弘基仰天大笑，笑聲淒厲而瘋狂，帶著一種絕處逢生的扭曲。
他指著江麵上那艘孤獨的【鎮國號】，咬牙切齒：
“秦楚！你有妖法又如何？你有鐵船又如何？你隻有一艘！”
“老夫有洋大人的無敵艦隊！二十艘打你一艘！我看你怎麼死！”
“傳令下去！開啟水門，恭迎洋大人入江！”
“告訴他們，隻要轟碎那艘妖船，這江南的銀子、女人，隨他們取！”
此時。
直播畫麵中。
胖旭旭似乎“無意”地把鏡頭掃向了【鎮國號】的船尾。
在滾滾翻騰的浪花中，幾根粗大的纜繩正拖拽著幾個形似密封大鐘的鐵疙瘩，在水麵下若隱若現。
彈幕裡，幾個軍事迷突然刷屏：
“臥槽！那是潛水鐘？”
“這是要搞水下作業？”
“不對……這特麼是‘真·水鬼戰術’啊！專門乾船底板的！”
胖旭旭看著彈幕，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對著鏡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家人們，某些高高在上，玩過幾天水的洋鬼子，以為憑這點破船就想收割大明？”
“不，他們是來送‘一血’的。”
“歡迎來到——大航海時代的墳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