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真要開仗了？
朱元璋密旨親授，事前不宣，兵鋒何時起落，全由朱爍一言而決；至於糧秣軍械，老爺子乾脆甩手不管，一句“九兒自籌”，寫得乾脆利落。
朱爍掃完密旨，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老爺子，如今連“拔一毛”都嫌費勁了！
可細想又覺熨帖——打下河西，終究是為大明拓土固邊，豈是為他朱爍一人謀私？
何況這點開銷，於今日漢中府而言，不過賬冊上幾行輕描淡寫的墨痕罷了。
眼下鹽鐵茶馬、商稅屯田，樣樣豐盈，養一支勁旅綽綽有餘。
收復河西，在他眼裡，不過是熱熱身、練練手的小場麵。
倒是蔣璃通篇未提周貴妃一字，既不問起居，也不議歸期，彷彿這位貴妃娘娘本就該長居漢中，又似徹底忘了宮中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殿下，陛下另有一語托下官轉達——望殿下賜些丹藥，為太子調養身子。”
蔣璃待正事說完，才壓低聲音補上這一句。
“除此以外，再無旁事？”
朱爍又問了一遍。
“回殿下，陛下臨行隻交辦這兩樁，再無他言。”
蔣璃躬身答道。
朱爍心頭微鬆——看來老爺子真把這事撂下了。
其實他也猜得**不離十：朱元璋如今案牘如山，周貴妃在不在應天府？他不是不知，而是顧不上想，更懶得操心。
他清楚老九巴不得貴妃多住些日子；更惦記著太子那副孱弱身子，早盤算著親自帶朱標來漢中求醫問丹。
周貴妃留在這裡，將來他南下時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豈不正好？
回京的事，緩一緩，無妨。
“這是氣血丹與沅澤丹，專供太子服用，用法你都熟。”
“另附兩枚回清丹，煩你帶回呈予父皇——此乃兒臣親手所煉，特為他老人家調理筋骨、安神寧脈所製。”
朱爍取出錦匣，開啟時葯香沁人，兩枚丹丸瑩潤如珠，靜靜臥在紫檀襯底之上，遞入蔣璃手中。
尋常人想求他一枚丹藥，難如登天；可對至親骨肉，朱爍向來慷慨，從不藏私。
他還特意囑咐：回清丹須隔十日再服，溫而不烈，專克中老年常見的氣滯血瘀、神倦體沉之症。
蔣璃雙手捧匣，鄭重收進貼身暗袋，動作輕緩得如同捧著剛出巢的雛鳥。
他比誰都明白——這些丹藥，金貴不在其價，而在其稀。
若非事關太子安康、聖躬康泰，朱元璋何須勞他千裡奔襲？
傳密旨，派個文書足矣；可護丹藥，非得他蔣琥這個心腹中的心腹親自走一趟不可！
“謝殿下厚賜，下官這就告退！”
蔣璃深揖到底，袍袖微揚，轉身離去。
訊息傳到後院，周貴妃倚著窗欞，長長籲出一口氣，眉間那點若有似無的鬱色，終於散開了。
她心頭一緊，真怕蔣琥這回是專程來接她回去的！
一邊是朱爍一家子的溫情牽絆，實在割捨不下；另一邊，她又清楚朱爍那股子拗勁兒——萬一火氣上來，跟蔣琥當麵頂撞起來，局麵可就難收場了！
好在眼下這擔憂純屬多餘，事情正穩穩朝著最順遂的方向推進！
可朱爍萬沒料到，蔣琥前腳剛跨出府門，後腳應天府又來了幾號人，說是奉涼國公藍玉之命，專程登門談生意！
“請他們進來吧！”
朱爍沒多猶豫——藍玉的麵子，得給。他朝袁管家揮了揮手，示意直接引客入內……
真正進屋與他麵談的，隻有一人：何貴。此人朱爍早先打過照麵，正是藍玉商隊裡挑大樑的掌舵人。
“貴客臨門，莫非藍國公手頭又寬裕了，打算往本王的漢中府再砸一筆？”
朱爍笑意盈盈，開門見山。
“殿下取笑了！國公差小的來，為的是大戲院的事。”
“想……”
何貴三言兩語便把來意道明：藍玉有意派幾名得力手下，來漢中戲院學魔術、學川劇變臉，摸清門道，好在應天府也開一家。
“費用好說，國公讓小的聽殿下開價，怎麼合適怎麼來！”
話音剛落，他又趕緊補上一句。
“原來如此！”
朱爍聽完，輕輕頷首，恍然釋然。
如今他的戲院早已鋪滿大明各大重鎮，日日爆滿，銀子流水般進賬，想不惹眼都難！
藍玉這群老江湖，八成是瞧見了應天府大戲院日進鬥金的勢頭，這才動了心思！
“派人來學？恕本王眼下抽不開身。”
“不過你回去告訴國公——若真想入局，不如乾脆注資入股。本王可以分他幾家新戲院的乾股，年底分紅，一分不少！”
朱爍語氣平和，卻字字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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