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河西走廊出兵之事!
不出所料,他將是漢王一脈真正的儲君胚子。
傳言他是皇衛學院最年輕的特等畢業生,人送綽號“大明戰神”,騎射兵法樣樣拔尖。
可治國理政,光靠一身驍勇哪夠?
這副擔子壓下去,他能不能扛得穩、走得正、坐得久?
朱元璋指尖懸在介麵上,沒點下去,卻已浮起一絲無聲的期許。
三日後,漢中府。
漢王府裡多了個女主人,氣息陡然不同。
昔日王妃楊氏病逝已逾一年,如今新人進門,卻再不是那個說話輕聲細語、笑不露齒的溫婉模樣。
旁人倒也罷了,不過半月光景,便漸漸習慣徐妙錦的爽利乾脆,甚至覺得這王府比從前更有生氣。
可對朱匣秋來說,這“習慣”二字,重若千鈞。
沒人說得準,他心裡那扇門,究竟何時才肯吱呀一聲,真正敞開。
新婚次日,朱爍牽著兒子的手,站在徐妙錦麵前:“叫娘。”
小傢夥攥緊父親的手指,小臉綳得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死活不肯開口。
徐妙錦沒等朱爍皺眉,已蹲下身,平視著孩子眼睛,柔聲道:“不急。先叫我一聲姨娘,好不好?”
朱匣秋遲疑片刻,終於極輕地喚了聲“姨娘”。
朱爍暗暗鬆了口氣。
他知道,對一個五歲的孩子而言,眼前這個笑容明亮的女子,終究太陌生。
怕生是本能,抗拒是保護,而“娘”這個字,在他心裡,至今隻屬於楊詩雨一人。
可短短幾天下來,朱匣秋已不再躲著徐妙錦——見了會點頭,遞果子時也會接,隻是仍不主動湊近,更不會撲進懷裡撒嬌。
畢竟血脈隔了一層,再熱的心腸,也得一點一點焐。
明年開春,王衛學院落成,朱匣秋就要入院啟蒙。
從此晨讀暮習,弓馬刀劍,怕是再難像現在這樣,整天在花園裡追蝴蝶、爬假山了。
又過了三天。
朱爍忽然朝徐妙錦和周貴妃拱了拱手,語氣乾脆利落:“這兩日我要入京參悟,府中事務,就託付給王妃了!”
話音未落,便將王府大小印信、賬冊、門籍一併交到了徐妙錦手中。
他心裡有底——有周貴妃坐鎮後宅,徐妙錦又聰慧穩重,這點家常事,斷不會出岔子。
這一回閉關,他打定主意要煉一爐駐顏丹,再溫養兩件貼身法器。
大婚那會兒倉促忙亂,連個像樣的賀禮都沒來得及備下;如今細細想來,這丫頭性子清亮、行事妥帖,他早覺投緣,索性補上這份心意!
“母妃,殿下從前也這般說閉就閉,動輒十天半月不見人影麼?”
徐妙錦嘴上沒當麵問,等朱爍一走遠,才壓低聲音湊近周貴妃耳畔。
新婚才六日,人就鑽進道觀不出門了——她縱是早有耳聞漢王修道,仍忍不住心頭微訝。
“可不是?娘在這漢中住了仨月,他閉關少說七八回!”
周貴妃抿唇一笑,眼裡帶著幾分寵溺,“回回出來,不是捧著幾顆靈光流轉的丹丸,就是拎著幾樣稀罕法器,連為娘都瞧不透門道。”
頓了頓,她輕輕碰了碰徐妙錦的手背:“不過這一遭……八成是為你。”
“還記得那晚娘跟你提過的駐顏丹麼?”
這一回,她非但沒攔,反倒親手替朱爍理好了道袍袖口。
她看得明白:兒子心裡,早把這丫頭放在了心尖上。
“駐顏丹?”徐妙錦眼眸倏地一亮,像被燭火點亮的琉璃盞。
難道……他真為我煉這個?
心口微微發燙,指尖不自覺蜷了蜷——哪個姑娘能不動心?誰不想容顏長明、歲月不蝕?
五日光陰,眨眼即過。
朱爍踏出道觀山門時,晨光正斜斜鋪滿青石階。
他掌中靜靜躺著三枚丹丸,瑩潤如初春露珠;另有兩隻玄紋手鐲,形製、質地、靈韻,與朱元璋、朱標腕上所戴一般無二。
此前他已煉過三隻,一隻贈了朱匣秋;剩下這對,一隻刻著雲紋,一隻嵌著蘭草,正是專為徐妙錦與周貴妃備下的。
他腳不沾塵趕回王府,剛至朱漆大門前,就見袁管家早已候在影壁旁,見他現身,立馬迎上兩步。
“殿下,可算回來了!”
“蔣都司親自來了漢中,奉旨傳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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