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可能招來抄家滅門的禍事!
當年呂氏雖在常氏身後被朱標冊為繼妃,朱允炆卻始終算不得真正嫡出,根子就在這兒——呂氏受封無冊寶、無金冊詔書,儀製簡略,差著整整一等!
但朱爍不同:除楊詩雨外,再無一人堪當正室;而徐妙錦出身將門、家世清貴,身份之重,半點不能含糊!
於是,朱爍竟成了大明開國以來,頭一個以同等儀仗迎娶兩位王妃的藩王!
跨進王府門檻的一瞬,徐增壽等人又傻了眼——
整座王府燈火通明,電燈如星,廊下壁燈、廳中吊燈、甚至花園小徑旁都嵌著琉璃罩子的光暈;再看那些鋥亮的留聲機、會自動吐水的銅鶴、牆上滴答走字的掛鐘……哪一樣不是他們聽都沒聽過、見都沒見過的稀罕物?
來赴宴的賓客,更是西北數得著的豪族巨賈、商界翹楚、軍中宿將,個個衣冠楚楚,談吐從容。
麵對徐增壽這群“京裡來的貴客”,眾人嘴上客客氣氣,躬身作揖,可眉宇間那份篤定勁兒,壓都壓不住——那是紮根一方、手握實權的底氣!
徐增壽心頭一緊:原來自己真成了土裡刨食的鄉下人,連眼皮子底下這群“地頭蛇”,都敢挺直腰桿子跟自己平視!
不過好歹是漢王朱爍新晉的大舅哥,滿場賓客還是捧著他的——敬酒時爭先恐後,引路時亦步亦趨,連端茶遞果的小廝都格外殷勤,活脫脫眾星拱月!
誰讓人家妹妹剛披上鳳冠霞帔,成了漢王正妃呢?
吉時落定,禮成曲終,徐妙錦在貼身丫鬟攙扶下,緩步移入早已佈置妥帖的喜房。
外頭婚宴鑼鼓喧天,朱爍則留在前廳,舉杯應酬,周旋於滿座賓朋之間。
倒是周貴妃,悄悄吩咐廚房備了幾樣溫軟易消化的吃食,親自拎著食盒,笑盈盈踱進了新房。
新娘子從清晨忙到日頭西斜,凈麵更衣、叩拜行禮、應答問對……哪一環不是耗神費力?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周貴妃心疼這孩子,生怕她虛著身子熬不住,婚禮剛散,便趕緊送了熱湯細點來。
“錦兒見過貴妃娘娘!”
徐妙錦認得這位婆婆——當初朱元璋下旨賜婚後,周貴妃隨聘禮隊伍登過徐府門,那時便已細細相看過這位未來兒媳。
如今婆媳再會,已是名分落定,親上加親。
“好孩子,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啦!該改口叫母妃,或是直接喊娘親才對。”
“爍兒這孩子啊,主意多、性子野,你得多盯著些,也多勸著點。”
“這家,以後還得靠你掌著舵呢!”
周貴妃一見徐妙錦,心尖兒都軟了三分。這姑娘不浮不躁,進退有度,眼神清亮,心思玲瓏,實在討人喜歡。
“今兒怕是粒米未進吧?娘給你帶了銀耳蓮子羹、鬆子酥和一小碗雞湯麵,先墊墊肚子。”
她說著,輕輕攥住徐妙錦的手,指尖溫熱,語氣溫軟。
“謝謝娘親!”
徐妙錦心頭一熱,方纔綳著的那根弦悄然鬆了——眼前這位貴妃,沒有半分架子,隻有實實在在的疼惜。
在周貴妃含笑注視下,她小口吃了幾口,卻忽然發覺,這位婆婆比數月前初見時,竟似換了個人!
皇貴妃本就養尊處優,容顏保養得宜,可歲月終究刻下細紋;可這一次,徐妙錦分明瞧見她額角平滑、眼下無痕,連眼角那抹淡青都褪盡了,整個人透著股潤澤光亮的年輕氣!
“娘親,錦兒怎麼覺得……您比上次見時更添幾分光彩了?”
她忍不住脫口而出,眼裡盛滿真切的好奇。
“傻丫頭,再亮的光,也照不亮你這張臉呀!”
“是來了漢中府後,爍兒給了為娘一顆駐顏丹。”
“起初也沒當回事,可日子一長,鏡子裡的人,真是一日比一日精神了!”
周貴妃毫不避諱,坦坦蕩蕩說了出來。
徐妙錦聞言,杏眼微睜,眸中驚色一閃而過——
漢王朱爍煉的丹藥,竟真有這般奇效?
再說太子殿下的沉痾,也是他親手調理痊癒的。那些說他用藥害死原配王妃的傳言,如今想來,不過是捕風捉影、空穴來風!
想到這兒,她心底對這位素未謀麵的夫君,竟悄然生出幾分欽佩與期待來……
應天府,皇宮深處。
朱元璋仍伏在禦書房紫檀案前批閱奏章,硃砂筆尖未乾。
他記得,今日是十月初八——老九成親的日子。
可一念及朱爍,那河西走廊的輿圖便又浮上心頭。
他遲遲未決,並非懼戰,而是憂心——若真拿下那片千裡荒原,該派誰去鎮守?
眼下尚未就藩的幾個皇子,最大的不過十一二歲,稚氣未脫,如何扛得起邊關千鈞重擔?
要是真有這麼個妥帖的人選,當初西安府出缺那會兒,何苦讓老九臨時坐鎮?
這纔是朱元璋遲遲沒鬆口、準許老九率軍西征河西走廊的根由。
他心裡清楚得很——老九既然敢開口請命,那就絕不是嘴上說說,十有**真能把河西拿下!
那些反覆推演過的夢中圖景,一幀幀刻在他腦子裡:鐵騎踏破祁連雪,戰旗漫卷嘉峪關……他信老九有這股子狠勁、這副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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