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南蠻巨象?
說是神跡,毫不為過;可這神跡背後,是福是禍,誰又敢斷言?
奉天殿外,群臣三三兩兩聚攏低語,議論尚未平息;東宮那邊也早已得了信——呂氏帶著朱允炆兄弟二人,匆匆趕來,裙裾未定,鬢髮微亂。
自然,這訊息誰也不敢漏給朱標半句,上下齊心瞞得滴水不漏。
誰曉得太子若聞此變,會不會當場嘔血?
“陛下!您可千萬撐住啊!”
“太子爺才剛倒下,陛下若再撐不住——這大明江山,可真要地動山搖、四分五裂了!”
呂氏一邊抽噎哽咽,一邊用袖子死死捂住臉,跌跌撞撞衝進奉天殿。
滿朝文武齊刷刷盯著她倉皇的背影,個個嘴角發僵,眼神裡寫滿了啞然和荒謬。
這婦人鬧哪出?
朱元璋不過是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又沒斷氣,何至於哭得跟送終似的?
“舅姥爺!”
呂氏與朱允炆剛踏進殿門,朱允熥卻慢了半步。他一眼瞥見藍玉與常升立在丹墀下,立刻快步上前,抱拳行禮。
“殿下,東宮情形如何?”
藍玉趁勢壓低聲音追問。
朱允熥是常氏嫡出,自小便被藍玉、常升視作親外孫般照拂。東宮哪怕掉根針,訊息也常經他之口,悄然傳到這幾位淮西老將耳中。
眼下他最揪心的,是太子朱標究竟還能不能挺過這一關!
倘若朱元璋真有個三長兩短,而朱標又熬不過去——那他們必須搶在朝議之前,把朱允熥穩穩扶上龍椅!
朝中上下,除卻朱允炆那幾個授業師傅,文官多默許、武將更傾向——朱允熥纔是眾望所歸!
此刻人人心裡都綳著一根弦,盤算著自己的退路與出路。
在多數官員眼裡,朱允熥纔是貨真價實的嫡長孫——常氏為正妻,名分清清楚楚;而朱雄英早夭十年,空留虛名;呂氏進門晚、資歷淺,若非常氏早逝,太子妃之位哪輪得到她?
朱允炆本是庶子,全靠呂氏母憑子貴才勉強抬了身份,硬生生頂上“嫡子”名頭——可這頂帽子,在藍玉這些開國勛貴眼裡,薄得像張紙,一捅就破!
“父親……怕是凶多吉少。”朱允熥湊近兩步,嗓音沉得幾乎聽不見,“舅老爺、舅舅,該備的,得連夜備起來。”
藍玉與常升臉色驟然鐵青,眉心擰成一道深壑。
“快進去吧,別落了後!”藍玉一把按住朱允熥肩頭,語氣急促卻不容置疑——朱允炆已入殿,朱允熥若想爭那一線先機,連腳步都不能遲半分,麵子上的功夫,一樣不能少。
等朱允熥身影消失在殿門內,常升才湊到藍玉耳邊,聲音輕得像風刮過刀刃:“舅父……太子爺怕是燈盡油枯。萬一陛下……”
“真到了那一步,誰敢讓那對母子登台,我藍玉第一個砍了他的腦袋!”
藍玉冷笑一聲,話音斬釘截鐵,眼底寒光凜冽。
事雖猝然,但他胸中已有丘壑——文武百官,八成以上早已暗中向朱允熥遞了投名狀。
單憑呂氏母子,加上幾個東宮舊僚,掀不起浪,更翻不了天!
當然,朱元璋若有遺詔暗保朱允炆……也不是全無可能。
但這種幾率,比雷劈中奉天殿匾額還低。
想到這兒,藍玉心底竟隱隱盼著——陛下這一覺,永遠別醒。
當然,這話隻能爛在肚子裡,連影子都不能露。
唯一叫他心頭髮沉的,是遠在封地的幾位藩王——燕王桀驁,漢王陰鷙,秦王悍烈,沒一個肯安分守己的主兒!
正思量間,一隊禦醫匆匆從殿內魚貫而出。
眾臣立時圍攏上去,七嘴八舌追問聖躬安否。
“諸位大人寬心!陛下隻是氣血上湧、一時昏厥,脈象平穩,半個時辰內必醒!”
禦醫話音未落,藍玉與常升已飛快交換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失落與焦灼。
朱元璋若真無大礙,對他們而言,反倒成了最棘手的壞訊息……
漢中府。
漢王府書房內,朱爍指尖摩挲著三枚造型奇詭的戒指,目光沉靜如水。
這三枚戒環非金非玉,通體泛著幽微青光,表麵嵌著三枚可自由旋動的黃銅旋鈕,細看竟有齒輪咬合的微響——分明不是凡物,而是以神機百鍊之法淬鍊而成的活體法器!
更難得的是,它不挑人:尋常兵卒稍加調教,亦能駕馭。
這是朱爍專為耿青、秦武、楊赫三人所鑄——漢王親衛軍三大千戶,亦是他手中最鋒利的三把刀。
旋鈕一擰,法器即啟:佩戴者筋骨暴增、氣息綿長、神誌清明,力量、耐力、反應皆翻倍激蕩!
戰陣之上,等於一人化三,所向披靡,堪稱人形殺器!
代價自然不小——催動時,戒環會吸血養器,痛感亦加倍放大。尋常廝殺,誰願拿命換片刻狂暴?
“成了。”朱爍唇角微揚,抬手召來耿青三人。
三人聞喚疾步入內,見案上靜靜臥著三枚異樣戒環,麵麵相覷,滿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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