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這尊瘟神!
若真有半分遠見,又怎會為了區區幾百兩銀子,把上千號匠人的活路堵死?
說到底,那點工錢,在他眼裡,不過是灑在地上的一把灰。
在大明朝,人命賤如草芥,可這些銀子,卻是一粒汗、一滴血熬出來的真金白銀!
這幫商人,骨子裡就瞧不起勞力者,嘴上喚作“賤民”,心裡當他們是牲口;更別說那點黑心錢,哪怕隻有一文,也恨不得舔著碗底刮乾淨——這纔是他們奉若圭臬的生意經!
這般吃人不吐骨頭的奸徒,早該狠狠敲打一番了!
“這……”
陳柏先當場僵住,眼珠子都忘了轉——他萬萬沒料到,朱爍說翻臉就翻臉,半點餘地不留,刀鋒出鞘般乾脆利落!
“殿下息怒!殿下開恩啊!”
話音未落,漢中府一眾地方官竟齊刷刷湧了進來,像約好了似的!
見這群熟麵孔現身,陳柏先原本發白的臉色,立馬添了幾分底氣!
他早派人去通風報信了。這些年,誰沒收過他們幾車米、幾箱綢?誰沒欠下他們幾份人情?眼下火燒眉毛,總得有人挺身而出,替他說句公道話吧?
如今不隻是豪紳富商壓陣,連本地父母官都來了個整建製亮相——這分量,夠沉!夠重!
他不信,朱爍真敢把天捅破,硬到底!
“諸位有話說?”
朱爍抬眼掃過去,語氣平淡,眼神卻銳利如刀,分明是明知故問。
“殿下明鑒!陳老向來踴躍納糧納稅,為漢中府擔了不少擔子,還望高抬貴手……”
“再者,今日動靜太大,滿城皆知。若傳揚出去,恐損殿下清譽與威信啊!”
一名官員搶步上前,語速飛快,句句都在替陳柏先兜底、圓場。
“嗬……你們這幫穿官袍的,倒真逗樂本王了。”
“本王剛還覺得,那些奸商已是無恥之尤;沒想到你們更勝一籌,青出於藍,還帶點火候!”
“懲治幾個盤剝百姓的蠹蟲,反倒折損本王威嚴?這話說出來,自己信嗎?”
朱爍氣極反笑,聲音卻冷得像井水。
他早猜到這群人是來遞梯子的——隻是沒想到,梯子底下埋的全是爛泥,比奸商還滑溜三分!
“這……”
那官員霎時麵如紙灰,嘴唇哆嗦著,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行了,別繞彎子了——陳柏先塞給你們多少銀子?值不值得你們豁出烏紗帽,替他擋這一刀?”
朱爍話音一落,滿堂官員齊齊一顫,脊背沁出冷汗!
“殿下明察!下官等絕無私弊,句句出自肺腑啊!”
眾人撲通跪倒一片,額頭貼地,聲音抖得不成調。
“哦?當真一絲雜念也無?”
“不過嘛……本王得提醒一句:近來漢中城裡錦衣衛紮堆,耳目密佈。諸位屁股底下乾不幹凈,自己掂量掂量。萬一哪日被請去北鎮撫司喝盞茶……”
“本王懶得查你們,可錦衣衛的手腕,你們沒嘗過,總該聽過吧?”
朱爍說得輕描淡寫,卻字字如釘。
一聽“錦衣衛”三字,所有官員臉色驟變,喉結上下滾動,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是活閻王的名號!進了門,不死也脫層皮,回來能站直身子的,十個裡挑不出一個!
誰還敢張嘴,替陳柏先多說一個字?
“耿青,抄陳府!”
朱爍聲落,斬釘截鐵。
耿青嘴角一扯,抱拳領命,轉身便走。
“快!快回府!”
陳柏先魂飛魄散,拔腿就蹽,鞋都跑掉一隻,全然不顧體麵!
其餘豪紳富商見狀,哪還顧得上矜持,拔腿就追,活像一群受驚的野鴨子。
朱爍站在原地,並未阻攔。
既是要殺雞儆猴,自然得讓猴子們把戲看全、看透、看怕!
眨眼工夫,耿青已率一隊披甲執銳的漢中軍,轟然撞開陳府大門!
最滑稽的是門邊那條黑犬,齜牙低吼還沒出口,就被耿青飛起一腳踹得橫飛數丈,癱在地上抽搐兩下,再不動彈。
府內頓時炸了鍋,家奴丫鬟亂作一團,抄棍的抄棍,摸刀的摸刀,有人甚至拎起燒火棍就沖了出來——彷彿真要跟官兵拚命!
“想造反?”
耿青目光一凜,抬手一揮,數十支弩機齊刷刷抬起,寒光森森,箭鏃直指眾人咽喉!
家奴們看清來人甲冑鮮明、殺氣騰騰,當場愣住,手裡的傢夥“哐當”掉了一地。
“拒捕者,立斬不赦!”
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
剎那間,棍棒落地聲、刀劍墜地聲、褲襠濕透的嗤嗤聲混成一片——有人直接癱軟在地,尿液順著褲管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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