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怎震得住歪風邪氣?
英雄?這模樣,怕是連城門樓子都懶得爬!
【燕漢戰火剛起不久,瓦剌果然嗅到腥味,傾巢南下!】
【守將聞訊,卷著細軟裹挾百姓退往天水關;其餘官員也腳底抹油,一窩蜂逃回漢中府。稀裡糊塗間,你竟成了孤城唯一的主事人!】
【可你沒慌,連夜加高垛口、分發刀矛、清點存糧,把一場必敗之仗,硬生生擺出了背水一戰的架勢!】
【沒過幾日,瓦剌遣使入城勸降——大概聽說你素來貪生怕死,認定你定會開城獻印。誰知你二話不說,抽出腰刀,當場斬下使臣腦袋,懸於東門箭樓之上!】
“痛快!”
“殺得漂亮!”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眉飛色舞!
這小子早年雖混賬,但真到了節骨眼上,骨頭比鐵還硬,膽氣比火還烈!
這纔是我大明兒郎該有的血性!
自此,朱元璋心頭那點輕慢,徹底化作了激賞。
【斬使之後,你自知孤城難守,便火速遣散婦孺,隻留青壯與士卒死守。你雖是混混出身,守城卻極有章法:挖陷坑、設伏弩、夜襲營寨……瓦剌圍攻半月,城頭旌旗始終未倒!】
【援軍杳無音信,糧盡矢窮,連鍋底都刮凈了!】
【終於破城那日,瓦剌兵滿城搜捕,把你堵在一處柴房小院裡。你蹲在門檻上,慢條斯理扒拉著碗裡最後兩口糙米飯,揚聲喊道:“等我嚥下這兩口,立馬出來!”】
【敵將正納悶:這城裡早斷糧七日,哪來的飯?話音未落,你已提刀破門而出——寒光一閃,兩人喉間飆血,你卻被亂箭釘倒在地!】
【瓦剌刀鋒一挑,腹腔豁然洞開——裡頭塞滿的竟是撕扯下來的樹皮和草根!】
【殘軀早被凍得僵硬,可那股子怒火卻燒得比雪地裡的炭火還旺!你罵到最後一口氣斷絕,唾沫星子都噴在了敵將臉上!】
【你叫王伍,沒封過侯,沒立過碑,連史書邊角都吝於寫你一筆!可你扛著斷旗,在風雪裡站成了山!】
朱元璋攥著龍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眼底血絲密佈,喉結上下滾動,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這孩子……”
他竟真是嚼著樹皮、咽著雪水,把脊梁骨挺直到最後一息,寧折不彎!
這纔是咱大明血脈裡滾燙的骨頭!
直到此刻,朱元璋才真正懂了——國運係統為何斬釘截鐵稱他為民族英雄!
【那時節,你不如秦武善謀,比不上耿青驍勇,可全城百姓撤盡之後,唯獨你裹著破襖,守在塌了一半的城樓上!】
【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每見讀書郎!】
【後人隻知,你最終長眠於漢中寂軍墓,屍骨未歸故裡,墳前無名無姓!】
【推演結束!】
朱元璋驟然睜眼,胸口起伏如潮,指尖還在發麻——方纔那一幕幕,不是聽聞,是真真切切咬著牙、嗆著血、挨著刀活過來的!
尤其那最後幾息:雪片糊住眼睛,腸子滑落在凍土上,他仍用頭盔砸向瓦剌百戶的馬腿,嘶吼聲撕裂朔風……
更讓他心頭一震的是——原來王伍,真的埋進了寂軍墓!
“係統,後世的人,還記得寂軍墓麼?”
他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記得!三百年後,遊客排著隊看兵馬俑,可一走進漢中寂軍墓,連拍照都不敢按快門!盜墓賊繞著走,考古隊跪著進——墓碑上沒名字,可誰都不敢動它一磚一土!】
朱元璋怔住了,久久未語。
不是兵馬俑不敢碰,是寂軍墓——沒人敢碰!
一股熱流猛地撞上鼻樑,眼眶又澀又脹。
他多想立刻召來老九,揪著衣領問一句:那墓裡埋的,到底有多少個王伍?
可轉念又想起王伍的一生——
泥腿子出身,少年時偷雞摸狗,酒館裡耍橫打架,連縣衙差役都懶得管他。
可朱元璋不鄙夷。他自己當年討飯要飯,鑽過狗洞,搶過供果,餓極了連觀音土都刨過!
人哪有天生的脊樑?都是被世道一寸寸壓出來、又一寸寸挺起來的!
劉邦當亭長前,也是沛縣街頭混日子的潑皮;
王伍呢?生在這亂世烽煙裡,照樣把命當柴燒,照著光、暖著人、護著城!
咱大明的英雄譜上,本就不隻寫著王侯將相的名字——
那些沒留下名字的,纔是真正的碑文!
隻是眼下,朱元璋心裡懸著一根刺:
老九建的這座寂軍墓……究竟埋著怎樣一段山河?
漢中府。
陳府抄家的餘波還沒散盡,風向卻已徹底變了!
豪紳富商們盯著陳柏先那空蕩蕩的宅子,腿肚子直打顫——
誰還敢為省幾文工錢,拿全家性命去賭?
陳家倒了,生意盤子立馬被三家搶先繳罰金的商戶瓜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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