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糧稅減半?
“更難得的是他的仁心!漢中府明文告示:常年敞門納流民!逃荒的、遭災的、活不下去的,隻要踏進漢中地界,管吃管住,還給活計、分屋舍、助安家,真真正正讓窮苦人紮下根、過上安穩日子!”
“照這個速度擴下去,漢中人口隻會像春水漲潮,一浪高過一浪!”
“錦衣衛密報裡還寫著:老九已在動工,要拆舊牆、拓街巷、建新城!”
朱元璋說到這兒,自己也忍不住搖頭苦笑。
從前若有人告訴他,哪個藩王能把封地治得家家倉廩實、戶戶夜不閉戶、道無拾遺,他準當是瘋話!
這種局麵,連他自己都不敢打包票——便是今日的應天府,也難說處處如此!
偏偏,老九這臭小子,硬是把它變成了活生生的現實!
“可……他那些買賣,憑啥就這麼吸人?”
朱標越聽越迷糊。
論經商底子,江南纔是天下活水,漢中偏居西北,哪來的這等魔力?
“那就得說說老九的‘拳頭貨’了!”
“還記得他年前進獻的西域蜜桃、南疆火龍果,還有那壇壇鮮香撲鼻的腐乳、瓶瓶紅亮誘人的辣椒醬麼?”
“這些玩意兒,在漢中早已不是稀罕物,而是成片種、成窯燒、成坊釀,流水線似的往外走!”
“單憑這些,還愁沒人搶著買?”
“換作你是掌櫃,願不願去他那兒進貨?”
“關鍵還不止於此——他那兒拿貨便宜,賣價公道,利潤卻厚實紮實,穩穩噹噹!”
朱元璋一語點破,句句落在實處。
“原來如此!”
“當大哥的,竟一直沒看清自家兄弟的本事!”
朱標喃喃自語,彷彿第一次真正看見那個總愛穿青佈道袍、笑嘻嘻喊他“大哥”的九弟——朱元璋講的每一件事,都在推倒他心裡那堵舊牆,磚瓦落地,塵煙四起。
“哼,有件事,你怕是做夢都想不到!”
“最讓咱坐不住的,是他竟在漢中私設鹽場,公然賣鹽!”
朱元璋忽地沉下臉,眉宇間陰雲密佈。
朱標臉色霎時煞白!
鹽鐵專營,自古就是朝廷命脈,私鹽一出,輕則抄家,重則掉腦袋!
老九縱是親王,這般膽大妄為,豈非自毀前程?
其實朱元璋氣的,並非老九賣鹽。
而是他日思夜想,盼著從國運係統裡兌出“造鹽秘術”,琢磨著改良鹽法、澤被萬民,將來青史留名——結果這事兒,硬是被老九搶了先!
錦衣衛呈上的私鹽樣品,他親自嘗過:雪白、乾爽、鹹鮮純正,連國運係統早先賣給他的官鹽,都難及十分!
等於說,他朱元璋精心備好的登台亮相,還沒開場,就被這個臭小子搶先掀了幕布!
單是偷偷販運私鹽,朱元璋未必真會動這麼大的肝火!
說白了,他那些已就藩的皇子們,誰袖子裡沒掖著幾樁見不得光的營生?
老四朱棣坐鎮北平,暗地裡早和韃子、女真各部搭上了線——皮貨、馬匹、鐵器,連帶私鹽,樣樣都經他的手,賬本厚得能當磚頭使!
朱元璋向來心知肚明,大多時候隻當沒看見,隻要不掀翻天、不捅破臉,便由他們去折騰。
邊境養兵,朝廷每年撥那點祿米軍餉,連塞牙縫都不夠!
若論“兩副麵孔”,滿朝上下,怕是沒人比老爺子更爐火純青——
自己兒子乾,叫“權宜之計”;換作旁人,怕是屍首都涼透三回了!
“你先別急著替這小子開脫!”
朱元璋抬手一攔,話音未落,就把正要開口的朱標截住了。
“這私鹽的事兒,壓根兒不是查出來的,是老九自己遞到咱手上的!”
“他還主動提了:願把漢中所產的鹽全數供予朝廷!除西北幾處邊鎮暫不覆蓋外,其餘各地,盡可從漢中調運——定價、渠道、質檢,全聽戶部排程!”
這話一出,朱標眼睛驟然睜圓,像被雷劈中了一般!
妙啊!
這一招簡直絕了!
他這才恍然:老爺子臉上哪有半分怒意?分明是壓著喜色呢!
轉念再一琢磨,心頭豁然開朗——這買賣,老爺子根本沒法推!
鹽,可是攥著百姓命脈的東西啊!
“那漢中產的鹽,品相如何?進價又是多少?”
朱標立馬問出了最揪心的那個節骨眼。
“你猜都猜不到——三十文一鬥!老九還立下死規矩:賣給老百姓,頂多收八十文!”
“刨掉車馬、人工、倉儲,每鬥凈利穩穩二三十文打底!”
“投一萬兩銀子進去,一年就能翻個倍!誰聽了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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