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條活水財路！
話音未落，耿青風風火火闖進門來，見貴妃在座，趕忙躬身行禮，隨即壓低聲音稟報：“殿下，秦王殿下剛被聖上急召返京了！”
“什麼？二哥又回應天府了？”
“上回不是才放他回西安沒多久麼？”
原來訊息牽扯的是秦王朱樉。
一聽這訊息，朱爍眉頭當場擰緊——這事太反常！
漢中與西安唇齒相依，那邊稍有點動靜，訊息不出三日準能飛到他案頭。
這些年，秦王與漢王表麵客氣，實則疏離。在朱樉眼裡，這個九弟整天煉丹畫符、神神叨叨，跟自己沉迷遊獵、縱情聲色，倒也算“臭味相投”。
兩家近在咫尺，往來卻少得可憐。
“這回又撞上什麼事兒了？”
朱爍指尖輕輕叩著案角，神色漸沉。
他清楚得很，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翅膀，早就在歷史水麵攪起了漣漪；時間越久，漣漪越擴越大，說不定哪天，舊河道就徹底改道了……
“盯緊應天府和西安府的動靜。”
“還有——挑幾罐上等腐乳、兩瓶頭道辣醬，立刻派人快馬進宮，送到父皇和母後手上！”
他懶得琢磨朱樉又惹了哪門子禍，正好耿青到了，順勢便把差事派了下去。
耿青抱拳領命，轉身就走。
“爍兒，你二哥的事，隻當沒聽見，萬不可伸手過問！”
周貴妃卻有些坐不住了，低聲叮囑，“老二什麼脾性，娘清楚得很。你跟他沾上邊，一個不留神，怕是要惹火上身！”
朱爍卻笑著搖頭：“母妃放寬心，兒臣心裡有桿秤。”
“記在心上纔好！”
看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周貴妃心頭嘆氣——這孩子，八成又左耳進右耳出了。
“對了母妃，您尋兒臣，可是為了照相機的事？”
他忽而一轉話頭，笑意明朗。
“可不是嘛！上次說要給皇上拍幾張‘影圖’，準備得如何了？”
“哦，您說的是這樁！”
“兒臣琢磨著，與其單教一個人，不如拉起一支‘影匠隊’——走遍大明各府州縣，上門拍照、留影存念，既方便百姓，也把這新營生做活了！”
朱爍說得乾脆利落，彷彿那支隊伍早已整裝待發，隻待一聲令下，便踏遍山河，收盡人間煙火。
朱爍這邊早已把全套裝置拾掇妥當，還特地調撥了一支千人精銳衛隊全程護駕！
要知道這照相機，在當下可是稀世珍寶，更是實打實的聚寶盆、搖錢樹！
就連朱元璋當年為留下一幅能鎮得住江山的禦容畫像，都一口氣砍了七八個畫師的腦袋——可見眼下多數畫匠的手藝，真真經不起推敲！
不光老爺子較真，滿朝文武、地方豪紳，乃至家底厚實的商賈鄉紳，誰不想留張神形兼備的真容傳給子孫？
尤其是那些腰纏萬貫的富戶貴胄，但凡聽說能拍出“活脫脫站在眼前”的影像，掏銀子比搶錢還利索！
當然，眼下朱爍也隻能麵向商賈大戶提供這項服務——成本擺在這兒，尋常百姓連飯都未必頓頓吃得踏實，哪還敢琢磨這種“燒銀子”的新鮮玩意兒？
可對那些不差錢的主來說，誰不想趁身子骨硬朗時，留下一張能叫後人一眼認出祖宗模樣的“真影”，好讓香火不斷、念想有根？
至於照相機何時能走進千家萬戶？少說也得再等三五年——等他眼下正手把手帶出來的那批學子，學成歸來、落地生根之後，纔好鋪開這張大網！
周貴妃聽完這一番話，當場愣住，半晌沒接上話茬！
她壓根兒沒想到，這鐵疙瘩竟能變成一條活水財路！
“照你這麼說，這支攝製隊伍，也要去應天府，給你父皇拍幾張禦照？”
周貴妃眉頭微蹙，又追問了一句。
“正是如此，母妃盡可放心，這事兒子定會辦得滴水不漏！”
朱爍笑著應道，語氣篤定。
周貴妃聽了，便不再多言——隻要朱元璋那頭穩妥了，其餘皆可暫且擱下。
轉眼到了四月底。
朱爍又一頭紮進田埂壟溝裡忙得腳不沾地！
早先種下的土豆，眼看五月初就能起壟收穫；
那一百多畝待墾的良田，也早已備足糞肥、整平耙細，隻等春耕一聲令下，種子便能落土生根！
與此同時，漢中府的拓荒工程與新城建設計劃，正熱火朝天地鋪展開來！
這天，朱爍剛從地頭擦著汗回府，迎麵就撞見周貴妃立在垂花門下，眉心微鎖，神色凝重。
“母妃這是要出門？”
朱爍略感意外，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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