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才叫‘辣’!
老爺子昨夜睡了一覺,今早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晉王好端端的,既沒告病,也沒遞摺子,憑啥突然派禦醫?
可聖諭如山,豈容置喙?蔣瓛隻得領命疾步退出。
朱元璋靠在龍椅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先讓禦醫摸清底細,再視情形請老九出手——
他所能做的,就是拚盡全力,把那場註定的白髮人送黑髮人,硬生生攔下來!
東宮。
天剛矇矇亮,朱標便已起身,照例喚來禦醫,依著老九傳授的法子,給他做一整套推拿調理。
老九交代得清楚:每日晨昏定省各一次,手法須沉穩有力、力透筋絡,方能鬆解淤滯、固本培元,延緩病勢蔓延——這事兒半點馬虎不得,貴在持之以恆!
可就在推拿間隙,一位禦醫無意間提起:陛下昨夜未及天明,便急調兩名太醫星夜奔赴太原府,專程為晉王朱棡診疾,連錦衣衛都撥了精銳隨行護送!
“老三也倒下了?幾時起的症?”
朱標心頭猛地一沉,臉上血色霎時褪盡。
“回太子殿下,臣……臣也是今早才接到旨意,詳情實在不知。隻聽說聖上是寅時初刻就拍了案,連朝服都未換,直介麵諭傳召!”
那禦醫額頭沁汗,躬身答得極快。
“不行,我得即刻麵聖!”
朱標攥緊袖口,腳步已不由自主往宮外邁——他早知父皇近來常得“仙人”點化,可這一回,卻莫名泛起一股寒意。
推拿收尾,恰逢早朝散罷。朱標一路疾行,直奔禦書房,掀簾而入時氣息尚微喘:“父皇,太原那邊……可是三弟病勢危急?您為何突然遣醫北上?”
朱元璋正伏案批紅,聞言筆尖一頓,墨跡洇開一小團烏雲。他抬眼一怔,旋即瞭然:必是太醫院裡哪張嘴沒把嚴實。
但此事本就沒打算遮掩。
“不錯,兩個太醫已出發了。”
他擱下硃筆,語氣沉緩,“昨夜,咱夢見老三——洪武三十一年冬,他倒在晉王府的雪地裡,再沒起來。”
朱標如遭雷擊,渾身發僵。
先是老二朱樉驟然暴斃,如今輪到老三……難道他們兄弟幾個,真要一個個先於父皇咽氣?這命格,未免太凶!
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朱元璋順嘴提了一句藍玉——說此人將來必成大患,恐動搖國本。
朱標心口一緊:莫非老爺子又要揮刀了?可藍玉這些年南征北戰,鐵骨錚錚,何罪之有?
連朱元璋自己回想起來,也覺後頸發麻,竟一時忘了這茬!
“係統,咱為何非殺藍玉不可?是不是……允炆那孩子,真要坐上儲位?”
【確有其事。原定軌跡中,太子薨逝後,您冊立朱允炆為皇太孫。】
國運係統一字一句,如冰錐鑿進耳中。
朱元璋喉結滾動——果然如此!藍玉手握重兵、桀驁難馴,若允炆繼位,怕是壓不住這頭猛虎……可誰料,這盤棋還沒落子,竟已牽連得老三命懸一線!
“那允炆登基之後呢?後來怎樣?”他追問得急。
【許可權所限,宿主需自行推演朱允炆命格,方能解鎖後續。本係統不預支因果。】
朱元璋啞然。
轉念一想,倒也明白:這係統靠推演賺國運值,若全盤托出,豈非斷了活路?
“但願這孩子別短命……咱老朱家的根,怎麼一個比一個薄?”他長嘆一聲,眉宇間儘是疲憊。
【此言差矣。並非人人夭壽。漢王朱爍,便註定福澤綿長。倒是大明開國以來,幾位天子——確有折損過早之象。】
朱元璋:“……”
他盯著虛空,半晌沒動彈。
這話像根針,紮得他心口發顫。
“折損過早”四個字,輕飄飄,卻重得砸塌了脊樑。
“父皇?”朱標見他麵色灰白,試探著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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