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次是剜心,兩次便是抽骨!
不愧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太子!眼光毒,心腸硬,對親弟弟、親兒子的評判,字字見血、句句紮心!
而朱標沒出口的那些話,其實也正是朱元璋反覆權衡時,在燈下揉皺又展平的奏章底稿!
立允炆?殺人,勢在必行!
他寧可在自己咽氣前,替這孩子把絆腳石一塊塊鑿碎、碾平!
可滿朝文武他不怕,唯獨藩王這事,像根刺卡在喉嚨裡,吐不出、咽不下!
允炆若登基,那些手握兵符、坐鎮一方的皇叔們,誰會真當他是個主子?
秦王、晉王、燕王……哪個不是沙場淬出來的狠角色?哪個不是跺一腳,邊關都要震三震?
倒是遠在漢中的老九漢王朱爍,整日青燈黃卷、煉丹修道,連王府親衛都裁得隻剩百來號人。
老爺子盯了他十年,竟真沒瞧出半點野心——反而成了最讓人安心的一個!
“那依你之見,若從你這些兄弟裡挑,誰最堪託付?”
朱元璋目光沉靜,乾脆把話攤開。
既然朱標自己已認定藩王之中擇賢,不如直接聽他一句實在話!
“按祖製‘立嫡以長’,兒臣之下,理應是二弟秦王朱樉!”
“可……唉!”
朱標話未說完,便自嘲般嘆了口氣,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朱樉那副德行,別說掌江山,怕是連王府後院都管不利索!
朱元璋聞言,也是重重一嘆,手指無意識叩著扶手,眉頭鎖得更緊。
藩王裡挑人,難!
按規矩,首選朱樉;可這人拎不清、管不住、壓不住,真把大明交給他,不出兩年,怕就要被他自己折騰散架!
若繞過他另選他人,又壞了祖訓,其餘藩王豈肯罷休?一場宗室撕扯,怕比外患更兇險!
“要不……咱改改規矩?”朱元璋忽然抬眼,“加一條:德不配位者,纔不堪任者,一律不得入儲!”
他這話不是試探,是真在盤算。
“這……”朱標略一遲疑,沒立刻應聲。
“容咱再琢磨琢磨。”朱元璋擺擺手,語氣放緩,“急不得,一步錯,滿盤傾。”
離了東宮,朱元璋步履竟輕快幾分。
老九朱爍雖沒能救回朱標性命,卻硬生生搶回兩年光陰——
活一天,就多一分轉機;喘一口氣,就多一線可能!
至於新儲君的人選,更不能草率!
尤其對朱樉,朱元璋決定先摸清他的底細——
不是盲信,也不是賭氣,而是想看看:這渾人,是否真有洗心革麵的一天?是否能在命運岔路口,突然拐向另一條路?哪怕隻有半分可能,他也願親自去試一試。
夜幕低垂,朱元璋回到奉天殿,批完幾份緊要奏疏,已是月掛中天。
他踱進寢殿,仰臥於龍榻之上,心念一動,喚出了國運係統。
“係統,眼下可否推演藩王子弟的命數?”
他語帶希冀,聲音放得極輕。
【推演物件等級不同,所需國運值與時長亦有差異。】
【請問宿主,欲推演哪位皇子?】
係統應聲而至。
“不同人,消耗還不一樣?”
朱元璋略感意外。
【自然。譬如推演太子朱標——其命軌已近定局,餘壽有限,故耗資少、耗時短。】
係統答得乾脆。
“那……推演老二,秦王朱樉呢?”
朱元璋追問得急切。
【推演秦王朱樉,需五十點國運值。】
眨眼工夫,國運係統便彈出清晰答覆。
“才五十點?竟這般輕巧?”
朱元璋眉峰一挑,心頭微震——他原以為推演一位藩王,少說也得數百上千國運值,哪料隻消區區五十!
【宿主是否確認推演秦王朱樉?確認即扣減五十點國運值,推演隨即啟動!】
係統介麵冷光一閃,文字穩穩浮現。
“就他!老二朱樉,推!”
朱元璋指尖一落,毫不猶豫點了“確認”。
五十點?眼下他簽到攢下的國運值早已破千,這點數目,不過是灑在湖麵的一粒石子,連漣漪都掀不起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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