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起死回生的方子呢?
待此術遍行天下,千家萬戶灶火升騰間撒下的,都是這晶瑩細鹽——史筆如刀,定會濃墨重彩記上一句:洪武朝開鹽政新局,始自太祖朱元璋!
“陛下……這鹽……”
陳奎眼巴巴望著朱元璋,喉頭滾動,滿心滿眼全是那罐子白霜似的精鹽。
“此事暫且封口,對誰也不許提半個字。再過些時日,自有分曉。”
“退下吧。”
朱元璋揮袖示意,豈能道破此鹽乃係統所賜?
造鹽之術尚需攢足國運值方能兌換,眼下空口許諾,反惹猜疑,不如暫且按下不表。
陳奎縱然心癢難撓,見天顏已決,隻得壓下滿腹疑問,倒退三步,悄然退出。
“好東西,立刻送禦膳房!往後朕的飯桌上,隻用這鹽!”
“還有標兒那邊——太子東宮,也得換上這個!”
朱元璋凝視罐中鹽粒,眉宇間溫軟一閃而過,又牽出最掛唸的那人。
一鬥鹽才一點國運值,父子二人日日用,又能耗幾許?
可念頭剛轉到朱標身上,心口便猛地一沉。
如今太子日漸萎頓,咳喘愈頻,步履愈虛,教他如何不揪心?
此前若非朱標力陳天外隕石為吉兆,他也不會命人千裡迢迢運回應天府。
誰知那隕星落地即化金光,徑直沒入己身,竟引出這國運係統來!
思及此處,朱元璋反倒暗嘆:標兒果然慧眼如炬——那哪是災星?分明是天降鴻福!
此刻他唯一所盼,便是借這係統之力,挽太子於危崖之側!
“係統,你先前不是說,可推演宗室百官命數軌跡麼?”
他再度默唸發問。
【宿主當前國運值不足,尚無法啟動推演功能,請持續簽到積累。】
係統回應冷硬如鐵。
“那標兒的病……你可有法子救?”
朱元璋明知值數不夠,卻仍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微顫。
【太子朱標氣機已衰,根基早損。常年焚膏繼晷,五臟六腑俱已虧耗。眼下不過強撐,稍有風寒侵襲,便如朽木遇火,頃刻燎原。】
這一句,像一柄冰錐直刺朱元璋心窩。
他頹然跌坐龍椅,渾身發冷,彷彿魂魄被抽去一半。
三十年親手栽培的儲君,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嫡長子,竟真的……隻剩殘燭將熄?
白髮人送黑髮人,原來不是傳說,是即將壓上他脊樑的千鈞重擔!
【請宿主即刻著手擬定新儲人選,並為繼任者夯實根基。】
係統之聲再次響起,冷靜、清晰、不容迴避。
朱元璋閉目片刻,緩緩睜開眼。
他知道,該麵對的,終究躲不過。
該扛起的,也隻能由他來扛。
就拿這造鹽的法子來說,必須拿下!這可不隻是眼下能用的營生,更是給子孫後代攢下的一筆硬通貨!
可真正讓人揪心的,是朱標一旦撒手人寰,儲君之位該託付給誰?
按老規矩——立嫡以長,太子沒了,順理成章該輪到秦王朱樉!
他也是馬皇後親生的嫡子,又是朱標之下年紀最長的一個!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朱元璋一把掐滅了!
秦王朱樉什麼貨色?
荒唐跋扈、殘暴嗜殺,連自己封地的老百姓都敢活埋!
把萬裡河山交到這種人手裡?豈不是親手把大明往火坑裡推?
換別人呢?
比如燕王朱棣——確是眾皇子中最沉得住氣、最能打仗的一個,可壞了祖製啊!上麵還壓著兩個哥哥,名不正言不順,朝野上下誰服?藩王們更不會買賬!
再一琢磨,最穩妥的路子,還是從朱標一脈裡挑人——立皇太孫!
眼下,朱允炆確實是頭號人選!
可這孩子根基太淺,六部九卿裡,真心擁護他的沒幾個!
選他,藩王那邊或許勉強能忍,可朝廷怕是要血流成河、屍橫遍地!
想到這兒,朱元璋太陽穴突突直跳,腦仁兒像被鐵鉗夾住似的疼!
“係統,真就沒法子,讓標兒多撐幾年?”
“哪怕拖上三五載,也夠咱緩過這口氣啊!”
他攥緊拳頭,聲音發啞,仍不死心地追問國運係統。
【有!】
【本係統力所不及,但有一個人,或許真能改寫命數!】
話音未落,朱元璋眼底猛地一亮,整個人倏地坐直,連呼吸都頓住了!
“快講!是誰?!管他是天上仙、地下鬼,隻要能救標兒,咱立刻派人掘地三尺把他挖出來!刀山火海,傾盡國庫,也在所不惜!”
他急得額角青筋直跳,脫口而出。
【此人正是宿主親子——九皇子,漢王朱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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