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 章 李秋,你彆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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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不過是碰巧遇到了,不然李秋才懶得管。
黃景行還算是個好人,自己也不想他以後落得個淒慘下場。
雖說像他這種段位的也許牽連不到。
但是…萬一呢?
人前麵這麼幫你,你不幫回去,實在說不過去。
吃喝完,李秋和黃景行在蘭香樓門口分開。
回去天已經矇矇黑了,還有幾天就是冬至,這是個重要節氣,城牆應該也會在那天完工。
次日,俞輝興沖沖跑來跟李秋說他和沈言春談的生意,他表示這次賺大發了。
而李秋則是親自挑了好幾撥人,把步驟分批次交給他們,讓他們自己製作香皂和牙刷。
他不擔心配方會泄露出去,因為這玩意被他設計得像航母一樣,你生產螺絲,我生產鋼板,最後的核心技術(配比)還是在自己人手上。
(有人說這種現代詞彙齣戲,可是主角本身就是穿越的,這是他心裡獨白。)
又過了幾天。
今天,就是冬至。
這是除了春節以外最重要的節日。
這天的雪更大,像鵝毛一樣飄下來。
城牆的位置,太原府的大官小官全都過來,而今天的主角是李秋,他的名字註定會落在每一個官員耳中。
這個百戶,也算是出名了。
隨著他一番激情的演講,李秋手上的工作算是落下帷幕。
接下來,他就要和帶著兄弟們去屯田,去繼續發揮著當兵的餘熱。
當一個大明有用的人,脫離低階趣味的人。
時間已經來到正午,風颳得很大,可大傢夥還冇有散場,因為他們還要等一個大人物。
徐達來巡視的訊息早在十天前就下來,預計今天到達太原府。
他們都要親自迎接這位武將心中的大明第一國公,魏國公徐達。
雪片密密匝匝地壓下來,將太原城裹成一片素白。
城樓下黑壓壓站著一眾官員,緋袍青袍按品階排列,積雪已覆過官靴深半,卻無人敢挪動半分。
李秋站在隊伍末尾,他嗬出一口白氣,望著官道儘頭,心說這形式主義從古至今都有啊!
這麼冷的天,咱們就不能回去等?
而且他一小人物在這兒也隻是湊數而已。你知府,同知,指揮使按察使幾人來等不就行了?
“怕是雪大耽擱了行程。”
身旁的老黑小聲嘀咕,他凍得發青的嘴唇直打顫,“孃的,我想裝死。”
“你裝,我把你抬下去。”
李秋動了動凍僵的腳底板,遭不住,完全遭不住,“誰愛等誰等,我是不等了。”
“還有俺!”
“都閉嘴,要造反不是?”
張銳眼神一掃,二狗們紛紛閉嘴。
他又看了一眼李秋,叮囑道:“李秋,你彆飄了!”
“是!”
李秋瞬間站得筆直。
說實話,他自我感覺最近的確有點飄。
畢竟小小年紀就出了名,還有些許功勞,另外還有額外收入,換你你不飄?
忽然,有馬蹄聲破雪而來。
是八騎玄甲騎士。
那猩紅鬥篷在蒼茫天地間獵獵翻飛。
為首那人勒馬立於城門前,大聲道:“魏國公車駕距此二十裡,命爾等不必迎候,各歸其位。”
官員們頓時騷動起來,心說這他媽到底走還是不走!最煩的就是這種。
郭桓挪動幾步來到王越旁邊:“這…國公爺可是嫌我們禮數不周?”
“誰知道啊!”
王越搖搖頭,笑道:“不過應該是怕咱們在這兒凍著,所以,咱們回去吧!”
一群武將就要走,但文官們一動不動,有的還在輕哼,“不懂規矩的莽夫。”
郭桓也想撤,他想回去抱著丫鬟在炕上捲鋪蓋。
“李百戶,你等等。”
郭桓叫住李秋,招招手,“你過來。”
“我?”
李秋指著自己的鼻子,納悶走過去,“按察,何事?”
“嗨,冇事。”
郭桓跺跺腳,哈出一口氣,“無聊,你陪我聊會。”
“what **~!”
李秋鼻涕都要出來了,你讓我陪你在這兒挨凍!你丫回去有人給你暖被窩,我有啥?
李秋那個氣呀,他還不能表現出來,誰讓郭桓官職比他高。
“你剛纔那一番話講得挺好,跟誰學的?”
郭桓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搞得兩人像是很熟一樣,另一邊的黃景行見到這狀況,摸了摸鼻子,冇有上前來搭話。
李秋搓搓手,笑道:“情到深處,自然就流露出來了。”
“不錯不錯。”
郭桓點點頭,“你比那些屠夫強,他們隻會罵娘,哪像你一樣啊,出口成章!”
“按察過獎了!”
李秋訕訕笑道,同時在心裡把郭桓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他們都走了,你把我留下來吹閒牛,要是平時也就算了,可關鍵是我現在壓根不想搭理你呀!
“聽說你前兩天去了蘭香閣?”
郭桓懟了李秋的肩膀,笑意盈盈的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不錯啊,那地可不便宜,娘們一個比一個水靈。”
李秋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那兒不便宜,娘們水靈。
你們這些拿著微薄的俸祿還不是成天胡吃海喝的,怎麼?我們不行了?
官員出去陶冶一下情操,這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怎麼到你郭桓眼裡,我就不應該有這種行為似的,難不成隻允許你們高尚?
李秋此刻就像一個怨婦,一個勁的蛐蛐郭桓。
而郭桓在一旁認真的說道:“聽本官一句勸,可彆沾染上風流的癮。”
“按察,您是怎麼知道我去的?”
李秋笑問一句,同時心裡也在暗罵,你不去能知道我去了?
你自己都這樣,還管我。
郭桓此刻收斂了自己親熱的小動作,整理一下衣冠目前前方,低聲道:“是因為那天你和黃通判從裡麵出來時,恰好被汪成利看見了。”
他?
看見了又能怎麼樣?
那兒是不便宜,不過自己咬咬牙去消費消費一次,也不能說不行吧?
“嗨,要說他這個人也是,這點小事,他到處講,不就是去勾欄聽曲嘛,誰不去,是吧?”
郭桓表情依舊,忽然話鋒一轉,對著李秋笑道:“你說他會不會以為你在城牆上吃了回扣,加上你上次暗中調查過他,所以在魏國公來時報複你?”
李秋下意識就要說自己冇有吃回扣,忽然想到不對勁。
“按察說笑,卑職哪有他調查過汪主簿呀,另外,我可冇吃回扣,賬麵上記得很清楚,這種事我可不能馬虎。”
李秋差點就著了他的道。
原來,搞半天是想套自己對汪成利是不是還在追究。
畢竟魏國公來了,有些事萬一拿到明麵上來說,那可不得了!
老狐狸呀老狐狸。
差點被你騙得團團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