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章 徐達:又不是打仗,哪來的大帥!】
------------------------------------------
二十裡路,算下來也不是很遠。
魏國公帶的都是兵,又不是娘們,怎麼半個時辰過去還冇到。
就算是娘們,這點路程也該到了吧。
有人忍不住嘀咕,要不像那群當兵的一樣,回去?畢竟這一直等著也不是個事呀!
可他們又不敢,因為那群當兵的可是和人家魏國公一起上戰場廝殺的人,我們文官有什麼?不被罵成腐儒都不錯了。
就在這時,一兵跑來,低聲道:
“李百戶,大帥令,要見你!”
大帥?是魏國公?
他不是還冇到嗎?這是怎麼回事?
另外,為啥叫我?
一連串的疑問在腦海中閃過,忽然,李秋髮現這是魏國公親自召見,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於是立馬就激動起來,能見到傳說中的徐達了。
“按察,軍營有事,要我先回去一趟。”
李秋對一旁的郭桓說道,因為傳訊兵是小聲跟他說的,他也冇跟郭桓說魏國公已經到了。
就讓這群傻缺在這兒等吧!
郭桓見前來傳訊的的的確是軍營中人,點了點頭,臉色通紅,想來被北風折磨得冇了脾氣。
李秋跟著前來傳訊的魏國公親兵進城。
然後上馬,一路疾馳。
最後到達大營。
有點緊張。
李秋跟著那玄甲親兵穿過轅門時,隻覺得心臟像是在跳舞一樣,撲騰撲騰的,就快要出嗓子眼。
風雪被隔絕在營外,這裡頭反而靜得出奇,隻偶爾聽見戰馬噴鼻和鎧甲金屬片相撞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掀開主帳厚厚的氈簾。
一股混合著皮革、鐵鏽和淡淡墨汁的氣息撲麵而來。
帳內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所有寒意。
裡麵一個男人正背對著他,站在一張巨大的山西邊防輿圖前。
他身形算不得格外魁梧,和想象中不一樣,身穿一身尋常的靛藍棉袍,就像是隔壁的老大叔一樣。
“公爺,李百戶到了。”
親兵低聲稟報。
那人聞聲轉了過來。
這是李秋第一次看清了這位大名鼎鼎的魏國公徐達。
他的麵容比李秋想象中要清瘦,膚色是長年風吹日曬後的古銅,廝殺這麼多年,本以為會是一臉凶相,誰知道居然看起來是這麼的隨和。
你不說他是徐達,你就說他是農村種地的老漢,絕對有人信
徐達的目光落在李秋身上,審視了片刻,開口打破了沉默。
“李秋?”
“屬下在!”
李秋反應過來立刻抱拳行禮。
剛纔看得入了神,心裡一陣心虛,不會打板子吧?
“嗬嗬,長得是挺年輕,和當初我見到藍小二一般大。”
徐達並冇有因為李秋進來發愣而怪罪,而是輕笑一聲,眯著眼一邊喝茶一邊說道。
說著放下茶碗,捲起袖子擦擦嘴,“他好像今年都三十了,時間過得他快,我也四十了。”
“諾,坐那兒。”
徐達指了指一旁的凳子。
李秋猶豫了一會,還是拱手抱拳,“大帥麵前,屬下不敢。”
徐達冇好氣道:“什麼大帥不大帥的,又不是打仗,哪來的大帥,叫你坐你就坐,酸不拉幾的,和朝廷那些腐儒一樣。”
“是!”
李秋緩緩坐下,半邊屁股挨著凳子。
其實他寧願站著,因為這臨時搬來的凳子硌得慌。
徐達揮一揮手示意兩旁的人退去,接著笑著點點頭,“嗯,這纔對嘛,不然像根神棍一樣在老子眼前杵著像什麼話。”
說著徐達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知道叫你來是乾嘛的嗎?”
“呃……不知道!”
李秋搖搖頭,其實他心裡大概知道一點,應該是城牆這件事被對方知道了,他想看看自己,又或者是嶺北之戰,畢竟自己這個百戶還是他給賞的呢!
徐達翹起二郎腿,用棍捅了捅炭盆,笑道:“你唱了一首曲還記得吧?”
曲?
李秋回憶,想起來應該是精忠報國。
“知道。”
“嗯!叫精忠報國。”
徐達把木棍扔炭上,拍拍手說道:“寫得好啊,唱得好聽,我回去還特意給上位說了,上位聽了你猜怎麼說?”
李秋立馬起身。
因為徐達重複的是老朱的話。
他又是老朱最親近的大臣。
所以有時候該做的樣子要做足,畢竟這相當於老朱的口諭。
眼看李秋就要跪下,徐達連忙叫住,“又不是口諭,你跪啥跪?冇這麼多規矩,趕緊坐著。”
“是,大帥!”
李秋這時就像是一個聽話的三好學生。
乖乖的坐下。
徐達笑嗬嗬道:“上位說,這曲唱得不孬,詞也是好詞,咱很喜歡,天德呀,你讓那群隻知道砍人傢夥都學學,學了鼓舞士氣,另外那小子咱有賞,你這次過去,問問他要什麼…”
說完徐達頓時一問:“你小子想要什麼?”
李秋心裡一喜。
他驚喜不是因為有賞賜,是因為他這個人已經傳入了朱元璋耳朵裡。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不是說自己一現代人非要貼他,是在這封建社會的時代,皇權至高無上,你不貼不行啊!
不貼,哪來的權利?
不貼,怎麼吃香的喝辣的。
雖說老朱殺人如麻,不過自己從軍隊裡發展,再和淮西那幫勳貴劃清界限,苟下來應該問題不大。
再說了,清算淮西勳貴這幫子人還得在二十年後,日子還長著呢。
實在不濟跟著耿炳文混,又或者等徐達死了投入曹國公門下,再不濟老子悄摸聯絡朱棣行了吧!
不過這賞賜說實話,李秋並冇有多看重。
要說錢吧,有了俞輝之後,自己也不怎麼缺了,另外老朱也不會賞賜多少,要說權利吧,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挪挪屁股。
雖說一名百戶已經是大多數普通人窮極一生的夢想了,可誰會嫌棄權利呢?
不過這話不能直截了當的說出來,說出來就變得急功近利,得不償失。
李秋立馬叩謝天恩,感激涕零,朝著應天的方向,屁股撅得老高,激動的說道:“屬下…屬下何德何能啊!!竟蒙陛下如此天恩厚賞!”
“此曲不過是一時有感而發,能入陛下聖聽,已是卑職祖上積德,萬萬不敢再奢求賞賜!”
“一切但憑陛下和大帥吩咐,卑職唯有竭儘駑鈍,以報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