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 精忠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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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也不端著,一隻手叉腰,一隻手舉起碗,咕嚕嚕喝完酒,砸吧兩下嘴,來到前麵直接開嗓來了一段十八摸。
葷是葷了點,這種情況下正需要這種葷腥來給大家解解乏。
不過,他唱得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但大傢夥還是樂得不行,捧腹大笑起來。
有些老嫖客甚至還跟著附和。
甚至,陳大彪也開口了,他唱得也難聽,不過嗓門最大。
他絕對是跟老黑一個級彆的人物。
人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特彆是唱到關鍵部位,在發光。
“要不讓兩個頭兒給我們來一段如何?”
老黑說完,對著馮根和李秋大聲道,“你們上來隨便來一段,都是自家兄弟,敞開了玩。”
士卒們跟著起鬨,這場景就像軍訓時學生們大聲道讓教官來一段一模一樣。
馮根擺擺手,“俺不中,俺不中,俺哪裡會唱曲,恁讓俺去表演殺韃子還差不多。”
“那就李秋來。”
老黑也不勉強,轉頭對大傢夥說:“大家說好不好。”
“好!!!”
掌聲如雷,李秋被逼上梁山,來到眾人前麵,笑道:“來一個什麼好呢?”
“隨便你,實在不會就學狗叫。”
陳大彪也參與其中,趕緊坐在下麵當一個合格的觀眾。
這樣的氣氛,的確能讓人放鬆不少。
自從大軍開拔,下麵的兒郎們的神經都是緊繃的,現在好不容易能放鬆放鬆,他也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人。
該吃吃,該喝喝,就算韃子來了,他相信下麵的兒郎們拿起武器還是好樣的。
李秋清了清嗓子,說道:“那就給大家唱首歌。”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
“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忽地,底下人的人都沉默了。
除了知道歌還能這樣唱之外,裡麵的歌詞更是打動了他們。
裡麵無不詮釋著他們現在,特彆是對那些老兵來說。
老黑往旁邊摸了摸,不知道為啥,他現在特想去殺兩個韃子來助助興。
李秋都唱完了,半晌纔想起雷鳴般的掌聲。
這歌,得學。
這不比那些摸摸搞搞的好聽。
特彆是,能鼓舞士氣。
張銳正在巡查底下的將士們,其他幾個百戶所還好,正常的吃肉喝酒。
一到陳大彪這兒就不一樣了,裡麵直接鬨翻了天。
這是直接開上慶功宴了?
“狗日的老陳,看老子不打你軍棍。”
“……嗯?等等,這歌,真他孃的好聽。”
“走,進去看看。”
張銳駐足聆聽了片刻,對一旁的親衛說道。
來到場地,大傢夥整齊起立。
“大哥來了,快快快,還有酒,喝點。”
本來張銳想端著的,可一看站著的兒郎們一個兩個都掛著彩,臉上好不容易露出一絲絲笑容,實在不忍心。
於是,壓了壓雙手,示意他們坐下,而他,也隻是簡單的囑咐兩句,“莫要多喝,等回去我請你們喝個痛快。”
說完他看向一旁還冇有下去的李秋,問道:“剛是你在唱歌?”
“是!”
“這歌不錯,叫什麼名兒?”
“叫精忠報國。”
精忠報國。
張銳嘶了一聲。
嶽王爺的精忠報國,他可是打小就聽。
結合剛纔李秋唱的歌詞,的確是那麼回事。
但和現在的處境看來,又非常符合。
張銳在心裡下了一個大膽的定義,他們也和嶽王爺一樣。
“我要你把這首歌教給下麵的人,要讓他們人人都會唱。”
說著,轉頭對親衛說道:“去,把其他百戶和試百戶都給老子叫來,讓他們來找李秋學唱歌,回去後把下麵的人教會,明天,老子要聽見所有人都會唱。”
訊息很快傳開,陳大彪手下的一個百戶做了一首歌,一首為他們這些北上砍韃子的男兒們寫的歌。
這一次,李秋的名字不再是悄無聲息。
因為這歌,的確能鼓舞士氣。
營帳內,李秋雙手枕著頭,冇有一點睡意。
仗是打完了,他也活了下來。
很幸運,居然當了個總旗,後麵論功行賞,肯定還有賞。
畢竟這次他的功勞還是挺大的,識破了王保保的計謀。
張銳這人不是那種苛刻下屬的人,所以,關於自己的一切,他肯定會如實上報。
這下如果回到老家,那就真和衣錦還鄉差不多了。
畢竟自己怎麼說也是一個有軍銜的人。
在老家那一塊昂著頭走也冇人會說自己裝逼。
自己可是有軍功的,而且是實打實的軍功。
“哥,你還冇睡?”
二狗翻了個身,見李秋睜著雙眼,嚇了一跳。
“你不也還冇睡?”
李秋輕聲嚇迴應,“我是睡不著,你是怎麼了?”
“嘿嘿。”二狗摸了摸腦袋,“俺在學你剛纔教俺們的歌嘞,千戶大人說每人必須要會唱,不然就去餵馬。”
這孩子,真是傻得可愛。
大晚上的你都這麼刻苦,你是想卷死彆人還是怎地。
“哥,你咋這有才咧。”
二狗趴著托著下巴,一臉崇拜的看著李秋。
“會寫字,會打仗,還會像老黑哥說的娘們一樣會唱歌。”
李秋不以為然的翻身,“我是你哥,當然要牛逼一點才行,二狗,這次打完仗你有啥打算冇?”
“俺有啥打算?”
二狗想了想,“冇想好咧,不過…俺跟著你,你乾啥俺就乾啥。”
“你們特孃的嘀咕啥呢?”
老黑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咋也冇睡?”
“你們這麼吵老子能睡著?”
老黑翻身坐起,不悅道:“年紀輕輕就熬夜,不怕鳥兒猥瑣。”
“去去去,放屁。”
李秋又翻了個身,“你是醒來偷喝酒,是吧?”
“什麼叫偷喝。”
老黑嗤笑一聲,“老子這是光明正大的喝。”
說著掏出一個酒囊來,“那群傻孩子,這麼香的東西,他們居然不喝,非得倒給老子,唉,也不能浪費了不是?”
李秋頓時起身,“老黑,你特孃的……”
怪不得剛纔老黑這廝在底下穿來穿去,而且下麵的人都一臉不悅。
感情是這廝下去讓彆人分他酒喝。
一人分半碗,那得分出多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