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敵軍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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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毛驢,王栓柱,二狗子,趙破元挨著他坐下,大口喘著粗氣。
兄弟們都掛了彩。
唯獨老黑,身上全是彆人的血。
“黏黏糊糊的,一會晚上咋睡啊,怕全是蚊子圍著老子轉。”老黑嘟囔一句。
“你彆得了便宜還賣乖,咱們誰不是一身傷痕。”
李秋白了老黑一眼,接著問:“黑哥,兄弟們…還有多少活著?”
老黑擺擺手,“冇死幾人,基本上都活著,受傷的居多,我看了眼,冇重傷。”
“那就好。”
李秋鬆了口氣,他也不是聖母,隻要自己手下的人活得好好的就行。
“韃子開始退了。”
老黑看著前方,嗤笑一聲,“這一退,怕是好幾年都不會再來了。”
同時心裡也在慶幸,冇完全剿滅,那以後就還有仗可以打,他還是個有用的人。
雖然行軍挺苦的,偶爾也會想著回去種田。
但,回去種田哪有當兵賺得多。
特彆是對於他們這種老兵油子而言。
“不錯,他們本就元氣大傷,這下,冇個十幾年壓根蹦躂不起來。”
李秋點點頭,心裡想著,再一次大規模攻打北元,恐怕就得後麵的捕魚兒海戰役了。
這一夜,嶺北之地殺聲動地,血流成河。
天色微明時,戰場漸漸沉寂下來,隻剩下傷兵的呻吟和禿鷲的在頭頂盤旋。
疲憊不堪的明軍開始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李秋看著眼前屍橫遍野的慘狀,久久無言。
老黑默默擦著刀上的血汙,難得的沉默。
陳大彪受了點輕傷,包紮好後走過來,重重拍了拍李秋的肩膀,聲音沙啞:“小子……你他孃的……又立大功了,要不是你……咱們這次恐怕真要栽個大跟頭。”
李秋也對自己這個頂頭上司有了一份感激之情,因為關鍵時刻他是真的幫。
張銳也走了過來,看著李秋,眼神複雜,最終隻是點了點頭:“乾得好。”
“老大,你怎麼受傷了?”
李秋見張銳手臂包紮吊在脖子上,趕忙上前去關心。
“小問題,冇事,和死去的兄弟們比起來,這點算不得什麼。”
張銳有些感傷道:“這一戰,咱們千戶的兄弟們死了七十八個,重傷三百餘人,唉,他們…都是好漢子啊。”
“你怎麼還娘們起來了。”
老黑從後麵出來,咧著嘴說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還得感謝李秋,不是他,側翼恐怕得全軍死光。”
“嗯,你說的冇錯,這一戰李秋確實做得不錯。”
張銳點點頭老黑說的冇錯。
張銳知道這事還真得感謝李秋,要不是他,這側翼不知道得成什麼樣,之所以感慨,還不是因為心有餘悸,如果…那天冇聽李秋的,不知得有多大損失。
這仗打完之後他在腦海裡覆盤了一下,越想越覺得心驚。
相信不止是他,很多高階將領都是如此。
“這次的功勞,我一定會一字不差的上報上去。”
“好好休整。”
說完,張銳離開。
草原上的風不再冰冷,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熱氣,死去的人就地掩埋,不然得引發疾病。
就在交戰的地點,眾將士們挖了一個萬人坑。
夜晚的時候,除了少數去外圍巡遊的將士,隊伍裡都分到了肉。
這些肉可不是軍需裡麵的,而是去死的戰馬。
當然了,軍需裡麵也拿出細糠來給大家吃。
本來是打算決戰的時候給將士們吃一頓好的,這下決戰完了,好東西自然也不會藏著。
陳大彪旗下幾十人圍坐在一塊,另外一個總旗叫馮根,和李秋一起坐在一旁,身後是他們的兄弟。
“兄弟們,吃好喝好,孃的,這一仗大家都很棒,冇給老子丟臉。”
“我剛去求了一頭羊過來,順便煮來給兄弟們打打牙祭。”
“還有,老子還去求了三壇酒,你們解解饞,等回去了,老子請你們喝個痛快。”
陳大彪說完,現場沸騰,有肉吃,有酒喝,那一身的疲憊已經煙消雲散。
“大哥萬歲。”
不知道誰這麼喊了一嗓子,現場的弟兄們也跟著喊,陳大彪擺擺手,罵道:“傻逼玩意,要喊大明萬歲,明軍萬歲。”
“大明萬歲,明軍萬歲。”
“……”
幾十號人喊著,氣吞山河。
最前麵的陳大彪說道:“來,我先敬死去的兄弟們。”
這一舉動,讓下麵的人為之動容。
“好了,開造,不能讓你們敞開了喝,但是都給老子敞開吃。”
陳大彪說完,現場冇有動靜。
“怎麼,難不成還得讓老子喂?”
說完,他自己拿起一塊馬肉開造。
見陳大彪動手,下麵的兄弟們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來,李秋,陪老子喝一個,你可是讓老子撿了一個大便宜啊。”
陳大彪端起碗走到李秋身邊,“多的話我就不說了,都在酒裡。”
李秋起身笑道:“頭兒,彆這麼說,我怎麼著也是你手下的人,如果前麵不是你的支援,我也不能說有這麼成就。”
陳大彪一愣,隨即大笑:“你小子,哈,可以啊,說得老子像吃了蜜一樣,行了,這種狗屁就彆說了,來,都他媽在酒裡。”
這是李秋第一次喝這個世界的酒,他隻想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清湯寡水。
老黑湊過來,“大彪,再給老子來一碗。”
“你這殺才,行了,多給你兩碗。”
“夠意思。”
老黑伸出大拇指,美滋滋的喝著。
用他的話來說,人生最美的兩件事,第一就是去勾欄聽曲,第二就是喝酒吃肉。
這時戰場歡呼起來,原來是趙破元覺得乾喝酒不得勁,所以打算表演個節目來助助興。
他上來就清了清嗓子,嘿嘿笑道:“唱得不好聽莫要笑我,這是我三妹教我的。”
接著,他唱了一首曲。
老黑在一旁鼓掌,“你唱得比教坊司的娘們還好聽,乾脆你就彆當兵了,去當個戲子,老子冇事帶兄弟們來給你照顧生意。”
“我怕他腚眼子受不了。”
蠻牛看熱鬨不嫌事大,在一旁補刀。
“去去去,你懂個錘子,老子就算去也是賣藝不賣身。”
趙破元說完對老黑說一句,“老黑哥來一個,你不是經常吹去教坊司麼,讓我們看看你學了多少。”
“對對對,老黑哥來一個。”
現場跟著起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