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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些紋路像是活物，正在緩慢地蠕動、蔓延，構成一個複雜的、令人心悸的圖案。\\n\\n圖案的中心，正是他們所在的位置。\\n\\n“這是……”陳爍瞳孔一縮，“陣法？”\\n\\n話音未落，紋路猛然亮起！\\n\\n暗紅色的光芒充斥整個儲藏室，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地麵傳來，將六人牢牢定在原地！\\n\\n“中計了！”徐真陽臉色難看，“有人在這裡布了陷阱，就等著我們鑽進來！”\\n\\n“誰？！”陳爍咬牙掙紮，但那股吸力太強，魂體虛影都被拉扯得變形。\\n\\n儲藏室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人。\\n\\n一個穿著灰色道袍、麵容枯槁的老道士。\\n\\n他手中拿著一麵銅鏡，鏡麵正對著六人，反射著暗紅色的光芒。\\n\\n“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魚兒上鉤了。”老道士咧嘴一笑，露出殘缺的黃牙，“六個新鮮的魂體，正好用來修補陣法。”\\n\\n“你是何人？！”慧明沉聲問。\\n\\n“貧道玄陰子，欽天監守藏吏之一。”老道士慢悠悠道，“奉命看守王恭廠地脈節點。你們這些渾天儀的誅穢者，擅自闖入重地，驚擾地脈，按律當誅。”\\n\\n欽天監！\\n\\n陳爍心頭一沉。\\n\\n果然，他們被盯上了。\\n\\n“我們是在清除妖穢！”王硯之辯駁。\\n\\n“清除？”玄陰子冷笑，“就憑你們？連無形之穢都對付不了，隻會添亂！還不如把魂體貢獻出來，讓貧道加固封印，也算死得其所。”\\n\\n他舉起銅鏡，口中唸唸有詞。\\n\\n鏡麵光芒大盛，吸力驟然增強！\\n\\n六人感到魂魄彷彿要被抽離，意識開始模糊。\\n\\n“不……不能死在這裡……”陳爍咬牙，拚命催動官煞之氣。\\n\\n但煞氣在陣法的壓製下，流轉滯澀，根本無法掙脫。\\n\\n就在這絕望之際。\\n\\n儲藏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n\\n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n\\n“玄陰子，住手。”\\n\\n玄陰子動作一滯，轉頭看去。\\n\\n門口站著一箇中年文士。\\n\\n他穿著青衫，頭戴方巾，麵容儒雅，眼神溫和，手中拿著一卷書，像是剛剛在月下讀書，偶然路過此地。\\n\\n但陳爍注意到，文士的腰間，掛著一枚小小的、青銅製的渾天儀吊墜。\\n\\n“周監正？”玄陰子皺眉，“您怎麼來了？”\\n\\n周監正？\\n\\n陳爍心中一動。\\n\\n欽天監監正，周雲生？\\n\\n“來看看你抓到了什麼。”周雲生緩步走進儲藏室，目光掃過被困的六人，最後落在陳爍身上，“這位，就是陳爍陳小旗吧？久仰。”\\n\\n陳爍盯著他：“周監正？”\\n\\n“正是。”周雲生微笑，“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不過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玄陰子，撤了陣法。”\\n\\n玄陰子不甘：“監正，這些人是渾天儀召喚的誅穢者，擅自闖入王恭廠，驚擾地脈……”\\n\\n“我知道。”周雲生打斷他，“但他們不是敵人。撤陣。”\\n\\n玄陰子咬牙，但還是收起銅鏡。\\n\\n地麵的暗紅紋路漸漸黯淡，吸力消失。\\n\\n六人重獲自由，但依舊警惕地看著周雲生和玄陰子。\\n\\n“不必緊張。”周雲生溫聲道，“我若想害你們，剛纔就不會阻止玄陰子。隨我來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n\\n他轉身走向門外。\\n\\n陳爍與眾人對視一眼，點頭。\\n\\n跟上去。\\n\\n至少現在，這個周監正冇有敵意。\\n\\n而且，他們確實需要答案。\\n\\n周雲生領著六人穿過曲折的走廊。\\n\\n王恭廠的建築結構複雜，既有地上的廠房倉庫，也有地下的密道密室。\\n\\n周雲生顯然對這裡極為熟悉，他帶著眾人避開巡邏的衛兵，拐入一條不起眼的岔道，在一麵看似普通的磚牆前停下。\\n\\n他伸出手，在牆上按照某種規律敲擊數下。\\n\\n“哢噠”一聲輕響，磚牆向側麵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n\\n“請。”周雲生率先走入。\\n\\n陳爍等人緊隨其後。\\n\\n石階很深，盤旋向下。牆壁上每隔一段就鑲嵌著發光的螢石，提供微弱但足夠的光亮。\\n\\n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和墨香混合的味道，與地上的火藥味截然不同。\\n\\n走了約莫半柱香時間，眼前豁然開朗。\\n\\n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約三丈，寬逾十丈，長度一眼望不到頭。\\n\\n空間裡整齊排列著數十排書架，書架上堆滿了各種典籍、卷宗、圖紙。有些書卷泛黃破舊，顯然年代久遠；有些則嶄新如昨，墨跡猶存。\\n\\n更引人注目的是，空間中還擺放著許多奇特的器物。\\n\\n銅製的渾天儀模型、巨大的星圖沙盤、刻滿符文的石碑、甚至還有幾具穿著前朝服飾的乾屍，被封在透明的水晶棺中。\\n\\n“這裡是欽天監的秘密檔案館之一。”周雲生轉過身，對六人解釋道，“記錄著自洪武年間以來，所有關於地脈異動、妖穢作祟、以及渾天儀誅穢者的檔案。”\\n\\n他走到一張長桌前，桌上攤開著一幅巨大的輿圖，正是陳爍等人在小渾天中見過的那幅京畿地氣泄點圖，但更加詳細。\\n\\n“坐吧。”周雲生指了指桌旁的幾張椅子。\\n\\n六人依言坐下，但依然保持警惕。\\n\\n玄陰子站在周雲生身後，臉色陰沉，顯然對放走這些人很不滿。\\n\\n“首先，我為玄陰子的魯莽向諸位道歉。”周雲生拱手道，“他負責看守王恭廠地脈節點，職責所在，難免敏感。”\\n\\n陳爍盯著他：“周監正，您知道我們的身份？”\\n\\n“知道。”周雲生點頭，“渾天儀每一次啟動，欽天監都有記錄。你們六人被召喚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n\\n“既然如此，為何還要設伏抓我們？”柳玉娘冷聲問。\\n\\n“不是抓，是測試。”周雲生坦然道，“我需要知道，這一代的誅穢者，究竟有多少斤兩。能否承擔起接下來的重任。”\\n\\n“測試？”張破虜皺眉，“我們差點魂飛魄散！”\\n\\n“但你們挺過來了。”周雲生微笑，“而且，表現超出我的預期。尤其是陳小旗，竟能在戰鬥中突破至煞氣化境，難得。”\\n\\n陳爍不為所動：“周監正，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您究竟想乾什麼？欽天監對渾天儀是什麼態度？對我們這些誅穢者，又是什麼態度？”\\n\\n周雲生斂去笑容，神情變得嚴肅。\\n\\n他走到書架前，取下一卷厚重的羊皮卷，攤開在桌上。\\n\\n羊皮捲上，畫著一幅複雜的星象圖，圖中標註著許多古老的文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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