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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們知道渾天儀的真正來曆嗎？”周雲生問。\\n\\n眾人搖頭。\\n\\n“渾天儀，並非人力所造。”周雲生的聲音低沉，“它是天地法則的具現，是陰陽平衡的調節器。自洪荒時代起，它就已存在。每逢天地濁氣積攢到一定程度，它就會自動啟動，召喚命格特殊之人，誅穢積清，維持平衡。”\\n\\n他指著羊皮捲上的星圖：“但渾天儀本身冇有意誌，它隻是工具。真正操縱它的，是人。”\\n\\n“人？”王硯之驚訝。\\n\\n“對。”周雲生點頭，“曆代欽天監，就是渾天儀在人間的代行者。我們觀測天象，預判地氣異動，在必要時引導渾天儀召喚誅穢者，並提供必要的協助。”\\n\\n“那為什麼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張破虜問，“進渾天儀前，冇人跟我們解釋過這些！”\\n\\n“因為這是規矩。”周雲生歎息，“誅穢者必須經曆生死考驗，心誌不堅者，冇有資格知曉真相。而且知道得太多，反而容易心生雜念，影響誅穢。”\\n\\n他看向陳爍：“陳小旗，你查過的那樁木料案，背後牽扯的，就是一股試圖操控渾天儀的勢力。”\\n\\n陳爍瞳孔一縮：“是誰？”\\n\\n“白蓮教，東廠，某些藩王，甚至朝中大臣……”周雲生緩緩道，“渾天儀能召喚誅穢者，就能召喚彆的東西。若能掌控它，就等於掌控了一支超凡的力量。這誘惑，太大了。”\\n\\n“所以我才被鴆殺？”陳爍冷笑，“因為我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n\\n“不完全是。”周雲生搖頭，“你確實查到了薊州礦稅與坤寧宮木料的關聯，但真正讓你死的，是你發現的那本賬簿。”\\n\\n他從袖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遞給陳爍。\\n\\n陳爍接過，翻開。\\n\\n賬簿上記錄著一筆筆奇怪的收支：某年某月某日，支出白銀五百兩，購入“引魂香”三斤；某年某月某日，收入黃金百兩，售出“鎮煞符”五十張……\\n\\n更詭異的是，賬簿的落款處，蓋著一個熟悉的印章。\\n\\n北鎮撫司的印章。\\n\\n“這是……”陳爍臉色變了。\\n\\n“北鎮撫司內部，有人暗中倒賣誅穢所需的物資。”周雲生沉聲道，“你查到的那批南洋紫檀，表麵上是修繕坤寧宮，實際上，是用來製作一種特殊的法器，用於乾擾渾天儀的運轉。”\\n\\n陳爍握緊賬簿，指節發白。\\n\\n原來如此。\\n\\n他不是因為查到了貪腐而死。\\n\\n是因為查到了有人試圖操控渾天儀，而被滅口。\\n\\n“是誰？”他問，聲音冰冷。\\n\\n“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周雲生收回賬簿，“時機未到。而且，那人的勢力盤根錯節，貿然揭露，隻會打草驚蛇。”\\n\\n他走到星圖沙盤前，指著王恭廠的位置：“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處理這裡的地脈異動。你們在井口看到的黑氣，隻是表象。真正的問題，在地下深處。”\\n\\n“地下有什麼？”慧明問。\\n\\n“一座古祭壇。”周雲生道，“前朝餘孽所建，用於接引地底穢氣，侵蝕大明龍脈。祭壇的核心，是一塊穢源石，與瘟村那塊瘟癀石同源，但更大，更危險。”\\n\\n他轉身看向六人：“我需要你們幫忙，進入地下，毀掉祭壇，取出穢源石。”\\n\\n“為什麼要我們？”柳玉娘質疑，“欽天監高手如雲，自己不能做嗎？”\\n\\n“不能。”周雲生苦笑，“祭壇周圍有強大的禁製，隻允許非生非死之體進入。也就是你們這樣的魂體狀態。活人進去，會被禁製直接絞殺。而欽天監中，暫時冇有符合條件的魂體誅穢者。”\\n\\n陳爍與眾人對視。\\n\\n“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他問。\\n\\n“你們可以不信。”周雲生坦然道，“但渾天儀的任務已經釋出，探查王恭廠地脈異動。這是你們必須完成的任務，不是嗎？”\\n\\n他走到長桌另一側，開啟一個木盒，取出六枚玉牌。\\n\\n玉牌溫潤潔白，正麵刻著北鬥七星圖案，背麵刻著各自的名字。\\n\\n“這是定魂玉，能穩固你們的魂體，抵禦地下穢氣的侵蝕。”周雲生將玉牌分發給六人，“算是我的誠意。至於是否合作，你們自己決定。”\\n\\n陳爍接過玉牌，入手溫熱，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手掌流入魂體，確實讓虛影凝實了幾分。\\n\\n他看向同伴。\\n\\n慧明合十：“若為蒼生，貧僧願往。”\\n\\n王硯之咬牙：“我也去！總不能白來一趟！”\\n\\n張破虜握緊拳頭：“我家祖上鎮封穢源，這事我有責任。”\\n\\n柳玉娘看了看手中的玉牌，又看看陳爍，點頭：“算我一個。”\\n\\n徐真陽灌了口酒，咂咂嘴：“老道我欠玄真觀一個交代，這次不逃了。”\\n\\n陳爍深吸一口氣，看向周雲生：“好，我們合作。但有兩個條件。”\\n\\n“請講。”\\n\\n“第一，任務完成後，你要告訴我們，北鎮撫司裡倒賣物資、試圖操控渾天儀的人是誰。”\\n\\n“可以。”\\n\\n“第二，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和支援。地下祭壇的詳細結構，禁製的破解方法，以及……退路。”\\n\\n周雲生笑了：“理應如此。”\\n\\n他走到書架深處，取出一捲圖紙，在桌上鋪開。\\n\\n圖紙上畫著複雜的地下結構，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n\\n“這是王恭廠地下的構造圖。”周雲生指著圖紙中央的一個圓形區域，“這裡就是古祭壇所在。祭壇共分三層，上層是獻祭區，中層是封印區，下層是穢源石存放區。”\\n\\n“如何進入？”陳爍問。\\n\\n“有一條密道。”周雲生指向圖紙邊緣，“從成品庫地窖的第三排貨架後進入，向下走約三十丈，會遇到第一道禁製。那是一個陰陽逆轉陣，活人進死，死人進生。你們是魂體，應該能安然通過。”\\n\\n“通過之後呢？”\\n\\n“之後會進入一條甬道，甬道兩側刻滿了鎮邪符文，但年久失修，大部分已經失效。甬道儘頭是祭壇上層，那裡應該會有守衛，被穢氣侵蝕的屍兵。”\\n\\n周雲生又取出幾個小瓶：“這是破煞丹，能暫時提升對穢氣的抗性。這是金光符，貼在武器上，能增強對邪穢的殺傷。這是遁地符，危急時刻使用，能瞬間傳送回地麵，但隻能用一次。”\\n\\n他將物資分發給六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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