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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安全。”陳爍低聲道，率先鑽出。\\n\\n六人躲在雜物堆後，觀察四周。\\n\\n王恭廠占地極廣，分為數個區域：原料庫、加工坊、成品庫、還有最深處的地窖，那是儲存成品火藥的地方，也是地脈異動的核心區域。\\n\\n“怎麼找地脈異動？”柳玉娘問。\\n\\n陳爍看向張破虜。\\n\\n張破虜會意，閉上眼睛，感應右臂灼痕。\\n\\n灼痕傳來一陣陣刺痛，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他強忍著，仔細分辨刺痛的方向和強度。\\n\\n“那邊……”他指向西北方向，“刺痛最強烈。還有地下很深的地方，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呼吸。”\\n\\n“走。”\\n\\n六人藉著夜色和雜物的掩護，向西北方向摸去。\\n\\n穿過幾處院落，避開兩隊巡邏的衛兵，他們來到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n\\n這裡冇有廠房，隻有一口巨大的、用青石砌成的井。\\n\\n井口直徑超過兩丈，上麵蓋著厚重的鐵板，鐵板上貼著數張符籙，還用鐵鏈鎖著。\\n\\n但此刻，鐵板邊緣，正絲絲縷縷地往外冒著黑氣。\\n\\n那黑氣與灰霧不同，更加粘稠，更加有生命感。\\n\\n它們在空氣中蠕動，像是無數細小的觸手。\\n\\n張破虜右臂的灼痕，在這一刻痛得他差點叫出聲。\\n\\n“就是這裡……”他咬牙道。\\n\\n陳爍走近井口，仔細觀察那些符籙。\\n\\n符籙的硃砂已經黯淡，有些甚至破損了。鐵鏈也鏽跡斑斑，鎖頭鬆動。\\n\\n“封印鬆動了。”慧明沉聲道，“這些符籙，應該是當年欽天監佈下的，用來鎮壓井下的東西。但現在，力量快耗儘了。”\\n\\n“井下是什麼？”王硯之小聲問。\\n\\n冇人知道。\\n\\n陳爍伸手，想去掀開鐵板看看。\\n\\n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鐵板的刹那。\\n\\n“嗡！”\\n\\n井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n\\n緊接著，整個地麵開始震動！\\n\\n“不好！”徐真陽臉色一變，“它發現我們了！快退！”\\n\\n但已經晚了。\\n\\n鐵板下的黑氣猛然爆發，如噴泉般沖天而起！\\n\\n黑氣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由無數痛苦人臉組成的鬼手，朝著六人當頭抓下！\\n\\n“散開！”陳爍暴喝。\\n\\n眾人向兩側撲倒。\\n\\n鬼手抓空，拍在地上，青石地麵被腐蝕出一個大坑！\\n\\n黑氣瀰漫，空氣中充滿了刺鼻的硫磺味和腐臭味。\\n\\n更可怕的是，那些黑氣彷彿有意識，開始主動向六人纏繞而來！\\n\\n“淨塵符！”王硯之咬牙打出三張符籙。\\n\\n清光綻放，暫時逼退黑氣。\\n\\n但黑氣源源不斷從井中湧出，符籙的淨化速度遠遠跟不上。\\n\\n“這樣下去會被淹冇！”柳玉娘袖箭連發，但箭矢射入黑氣，就像泥牛入海，毫無作用。\\n\\n陳爍握緊刀，官煞之氣全力爆發，刀罡橫掃，斬斷數道黑氣觸手。\\n\\n但斬斷的觸手落地後，又迅速融入周圍黑氣，重新凝聚。\\n\\n殺不死。\\n\\n“這黑氣是無形之穢！”徐真陽急聲道，“物理攻擊無效！需要純陽之氣或者佛法淨化！”\\n\\n“我來！”慧明一步踏前，盤膝坐下。\\n\\n他雙手合十，口中誦唸佛號，周身慧光大盛，如一輪小太陽升起！\\n\\n“南無阿彌陀佛！”\\n\\n梵音震響，慧光如潮水般擴散，與黑氣對撞！\\n\\n“嗤嗤嗤！”\\n\\n黑氣在慧光中劇烈翻騰，發出淒厲的尖嘯，如冰雪遇沸湯般迅速消融。\\n\\n有效！\\n\\n但慧明的臉色迅速蒼白。\\n\\n這黑氣太濃了，淨化它們消耗極大。\\n\\n“堅持住！”陳爍護在慧明身前，刀罡不斷斬斷試圖偷襲的黑氣觸手。\\n\\n張破虜也咬牙催動血脈之力，右臂金色紋路浮現，一拳拳轟出，金色拳影將黑氣打散。\\n\\n王硯之和柳玉娘則在外圍掩護，符籙和袖箭不斷乾擾。\\n\\n然而，井中的黑氣彷彿無窮無儘。\\n\\n慧明的慧光開始黯淡，他嘴角滲出血絲，顯然快撐不住了。\\n\\n就在這時。\\n\\n“什麼人？！”\\n\\n一聲厲喝從遠處傳來。\\n\\n緊接著，腳步聲雜亂，一隊衛兵舉著火把衝了過來！\\n\\n他們看到了井口噴湧的黑氣，看到了正在與黑氣搏鬥的六人，也看到了慧明身上那不合常理的佛光。\\n\\n“妖、妖人作法！”為首的隊正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拔出腰刀，“放箭！放箭！”\\n\\n“嗖嗖嗖！”\\n\\n十餘支箭矢射來！\\n\\n陳爍揮刀格擋，但箭矢太多，一支箭擦著王硯之的肩膀飛過，魂體虛影一陣動盪。\\n\\n“該死！”陳爍咬牙。\\n\\n前有黑氣，後有官兵。\\n\\n腹背受敵！\\n\\n“先撤！”徐真陽喊道，“不能在這裡硬拚！”\\n\\n“往哪撤？”柳玉娘急問。\\n\\n徐真陽環視四周，目光鎖定不遠處的一間廠房：“那裡！進去！”\\n\\n六人邊打邊退，衝向那間廠房。\\n\\n衛兵緊追不捨，箭矢不斷射來。\\n\\n黑氣也如影隨形，瘋狂追擊。\\n\\n終於，他們衝進了廠房。\\n\\n陳爍反手關上厚重的木門，用門栓閂住。\\n\\n“砰！砰！砰！”\\n\\n衛兵在外麵撞門，但門很結實，一時撞不開。\\n\\n黑氣則從門縫、窗縫往裡鑽。\\n\\n廠房內很暗，堆滿了各種木桶和麻袋，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n\\n“這裡不安全！”張破虜急道，“黑氣會鑽進來！而且衛兵遲早會破門！”\\n\\n“找彆的出口！”陳爍環視廠房。\\n\\n廠房很大，除了他們進來的正門，似乎還有後門，但後門也被鎖著。\\n\\n“那裡！”柳玉娘眼尖，指著一處牆角，“有個通風口！”\\n\\n牆角確實有一個半人高的通風口，用木柵欄封著。\\n\\n陳爍快步過去，一刀劈開柵欄。\\n\\n通風口後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不知通向哪裡。\\n\\n“走！”\\n\\n六人依次鑽入通風口。\\n\\n通道很窄，隻能匍匐前進。裡麵伸手不見五指，隻有身後廠房裡傳來的撞門聲和黑氣的尖嘯。\\n\\n爬了約莫半柱香時間，前方出現了亮光。\\n\\n是一個出口。\\n\\n陳爍率先鑽出，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儲藏室。\\n\\n儲藏室裡堆著許多木箱，箱子上貼著封條，寫著“永樂年製”“小心火燭”等字樣。\\n\\n“這裡是……成品庫？”王硯之猜測。\\n\\n“管他哪裡，先躲起來。”徐真陽喘著氣，“老骨頭快散架了。”\\n\\n眾人剛想鬆口氣，張破虜忽然臉色一變。\\n\\n“不對……”\\n\\n“怎麼了？”\\n\\n張破虜指著地麵：“你們看。”\\n\\n眾人低頭看去。\\n\\n隻見地麵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暗紅色的紋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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