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好的不夠徹底，忠又不夠堅定
談到大明初代戰神李景隆，必須要先說他的祖父，朱元璋的二姐夫李貞。
至於為什麽...
實在是因為朱元璋的這個二姐夫李貞對於朱元璋來說實在太過特殊了。
一句話，超越君臣的至親，說的就是這位知分寸、守本分的李貞。
作為唯一活到明朝建立的同輩親屬，也是明初外戚中唯一善終且備受尊崇者，他和朱元璋的關係那可遠不隻是親厚那麽簡單。
是真的把李貞當成了和馬皇後、朱標一般無二的至親，尤其這個時間點距離李貞過世才剛幾年，所以，老朱才會這般的糾結。
“咱這個外孫到底是怎麽迴事？他真為了榮華富貴，去跟老四攪和到一塊了嗎？”
“那肯定不是啊，作為你的親外孫，年僅17歲就襲封曹國公的大明頂級二代。你對他，那可真是比對你自己的親兒子都要上心！”
“你親兒子都是隨便找個老師，讓他們隨便教一教就拉倒。可對他，曆史上可是明文記載，你是親自培養的！”
“那榮華富貴就跟不要錢一樣，凡是能給的，你全都早就給了他了！他就是真投靠到老四那邊，且盡心盡力的幫助老四成了事，那也不可能再更進一步了。”
“事實上，他也確實沒有更進一步。曆史上老四成了事以後，不僅沒對他進行大肆封賞，還挺瞧不起他的。到了最後更是直接把他削爵抄家，軟禁於曹國公府內，活活軟禁了一輩子。”
那這就奇了怪了。
“既然不是為了榮華富貴，那他為啥要幫老四？難不成他真是個草包，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那肯定也不是。雖然大名鼎鼎的鄭村壩之戰、白溝河之戰、金川門之變，他的表現確實都挺擬人的，不太像是人類能夠打出來的操作。”
“但他還真不能用一句簡單的草包來評價。這一點，單從削藩的首戰，突襲開封生擒周王朱橚時表現出來的幹淨利落，就可見一斑了。”
“還有這個行軍布陣...老朱，你是行家，你應該知道這是一件多麽耗費心力的事情。不誇張的說，上學的時候，我帶我們班去搞一次春遊，都能把我累個夠嗆。”
“他能指揮這麽多部隊，還能安安穩穩的把部隊帶到指定地方，按時發動攻擊。這要是說他沒有能力，那絕對是在胡扯！”
這話就說到點子上了。
要真是沒有能力，別說帶兵打仗了，就是把這些人如何安安穩穩的帶到指定地方這一條，就能生生把人難為死。
可人愣是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都沒出錯，方方麵麵的能照顧到的全都照顧到了。
這可不像是沒有能力的樣子啊。
當然，即便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大家依然可以質疑。
質疑行軍布陣並不是他親曆親為，而是底下的專業人士代勞。
但老朱的眼光，這總是沒錯的吧。
人可是早在洪武朝就已經備受朱元璋器重，被其視作新一代的勳貴領袖了。
這又是多次奉命赴陝西、湖廣練兵，又是掌左軍都督府的（全國五分之一兵馬），這要是真沒能力，老朱能對他這麽器重嗎？
肯定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可能，那他就確實是有著真才實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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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問題來了。
“既然他不是老四的內應，也不是個徹頭徹尾的草包，那他的仗怎麽會打成那個樣子？”
“這就得從他的三次失利講起了，第一次失利，率50萬大軍攻打兵力不足萬人的北平。”
“開始的時候，他打的很猛的！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攻破了張掖門了。眼看著城就要破了，老四一家子就要完蛋了，作為此戰的主帥，李景隆趕緊就嫉賢妒能起來了。”
“怕瞿能父子搶功，是立刻就下令暫停進攻、明日再戰。結果白白錯失良機，讓朱高熾連夜加固了城牆，生生從一戰功成硬生生給拖成了僵持不下。”
“第二次白溝河之戰的慘敗，那就更離譜了。開始的時候，還是非常的順利，有好幾次啊，都差點生擒老四了。把老四逼的都沒辦法了，隻能孤注一擲，單騎登高假裝召喚伏兵。”
“然後您猜怎麽著？在絕對的優勢下，李景隆真信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大風，呼啦一下就把帥旗給吹倒了。然後，李景隆直接就被這股大風嚇到，完了撇下大軍，就落荒而逃了！”
“當然，更離譜的還得是第三次失利，金川門之變。連打都沒打啊，兩邊人馬才剛一碰麵，他就直接麻溜的開啟城門，喜迎王師了。”
“直接是一次比一次離譜，一次比一次過分啊！到了最後，幹脆直接不演了。再也不是打不過了，而是直接加入他們，加入到了老四那一邊！這個操作，老朱，你悟了嗎？”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朱元璋又不是蠢人，那當然早就開悟了。
至於原因...
那還能是什麽原因？
當然是因為建文實在太過擬人，讓李景隆都不敢向他效忠了！
甚至不單是他，搞不好整個大明勳貴圈都是這樣認為的！
不然的話，沒理由的。
這麽多的大軍，不可能單單隻因為他一個主帥的無能就能把仗打成這樣。
畢竟，勳貴是一體的。
為了權力，連自己的親叔叔都能下得了這個狠手。
誰又能保證被那幫文官徹底忽悠瘸了的建文帝不會讓他們也狡兔死、走狗烹？
“所以...他...他們！是為了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的家族，所以才...”
“雖然還不能被稱之為定論，但大致應該就是這樣沒錯了。所以我們那邊就評價他，他並不是蠢，而是壞的不夠徹底，忠又不夠堅定。”
“總之，挺擰巴的一個人，也是典型的精緻利己主義者。聰明是聰明，但卻沒有擔當。能力也不是沒有，隻是缺少軍人該有的氣節。”
一番總結得非常透徹的結語，讓朱元璋真是百感交集，也讓馬皇後同樣是萬般感慨，各種滋味紛至遝來。
唏噓了很長時間，才終於消化了西門浪的這番講述。
然後，才剛要順勢問起被西門浪嗤之以鼻的二代戰神又是個怎麽迴事。
見不得小小朱如此清閑的太子朱標直接就插話了。
“父皇，英兒的學業已然荒廢許久。既已無礙，是不是讓他繼續接受東宮講師的教導，把學業再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