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送東陽馬生序
要不怎麽說古代也卷呢。
這還生著病呢，前段時間還在生死線上掙紮，跟閻王爺貼身肉搏呢，才剛好轉了一些，這就又催著讓小小朱進學了。
“這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
這也是馬皇後想說的。
是以，見西門浪提出了這個問題，馬皇後也是立馬跟上。
“是啊，標兒，雄英可還病著呢。你這個當爹的，就不能再緩幾天嗎？”
“母後，這已經緩了很多天了。東宮的講師們天天在追問雄英如何了，雄英如何了，是不是可以進學了。”
“而且像小弟說的那樣，他也基本度過了最兇險的兩個階段，後續隻需要好好將養，注意別太勞累就可以了。”
“又沒有讓他做什麽特別勞累的事情，隻是進學而已，這應該沒什麽吧？”
正勸著呢，一聽朱標這話，西門浪直接就接話了。
“誒，那可不一定哦。雖然話是這樣說沒錯，但也得分怎麽進學。要是跟你爹處理政務一樣12個時辰恨不得掰成13個時辰用，完了全年無休。你別說他了，就連我都不一定能夠撐得住。”
雖然西門浪記不太清楚了，且就算記清楚了也不一定可信。
但朱元璋那部劇裏朱元璋和宋濂閑聊的時候可是提到過皇子的課業的。
“我記得好像是跟老朱一樣，每天天不亮，卯時（5點）就得到，對，是卯時就得到文華殿晨讀，不是卯時起。完了一學就是一個上午，直到晌午的時候纔有一個時辰的吃飯休息時間。”
“然後就是從午後一直幹到深夜，是又要學習經史，又要研習策論，同時還要兼顧書法、騎射等內容。完了全年才休18天，是不是這麽迴事？”
得了朱標大差不差，確實如此的迴複之後，西門浪不淡定了。
“我也就當年高考衝刺的時候，才勉強有這個學習強度，還沒你們這強度大。這才8歲，就已經捲成這個熊樣子了。還有王法沒有，還有法律沒有？”
“最關鍵的，你們學的經史子集那玩意沒啥用啊。你要單單隻是陶冶一下情操，那倒沒什麽。可要拿來辦事，甚至是治國，百無一用你知不知道？”
“你們忘了建文三傻了？還有建文字人，人這學問，算是學到家了吧？不說是士林魁首，也得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可那又能怎麽樣呢？”
“占據那麽大的優勢，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全都站在他們那一邊。結果呢，那麽大一個帝國，四年就被他們糟蹋完了。有啥用？有個蛋用！”
在如今這個時代，竟敢說聖人的學問百無一用！
這都不能用暴論來形容了，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大逆不道！
是以，作為聖人不算那麽純正，但絕對還算是有一號的聖人門徒朱標，直接就舉例反駁了。
“小弟，你這個說法就未免太過武斷了。雖然建文...三傻和建文字人確實有著這樣那樣的不足，可就憑他們幾個，那可代表不了天下學子。”
“遠的不說，就說我的恩師宋師，他的學問就非常的通透。是又能用來教化眾生，又能拿來齊家治國。他也是士林的一員，聖人門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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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師？那是誰？”
因為壓根就不怎麽待見這位前太子太傅，朱元璋脫口而出就是一句。
“還能是誰，當然是宋濂那個老...先生唄。”
一聽這話，西門浪直接是恍然大悟，當時就興衝衝的說起來了。
“嗨，原來是他啊！我知道他，寫送東陽馬生序的那個，就是那個餘幼時即嗜學，家貧，無從致書以觀的那個，我現在還會背呢。”
“送東陽...馬生序？那是什麽？”
“你們不知道？也對，他寫這文章的時候，好像被卷進胡惟庸案了。是被貶的途中寫就的，還是送給他的同鄉後輩的。現在最多隻在他的家鄉，而且是士人圈裏流傳，你們不知道也正常。”
弄懂了朱標他們為何不知道這篇勸學文章的緣由，是真的情不自禁，西門浪直接就給眾人即興來了一段。
聽的在場眾人直接是神色各異，西門浪感慨道。
“是中學還是高中來著，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反正那時候語文老師的要求是，必須全文背誦！”
“那當時把我給難的呀，背了好長時間才終於把它給背下來。然後就跟那個出師表一樣，一記住，就再也忘不掉了。”
竟然直接被列入了後世課本裏，而且還是必背科目，這可真是讓眾人百感交集。
不過更讓朱標驚訝的是。
“小弟，你們也要學習聖人之言？”
“多新鮮啊，學肯定是多少會學一點的。但我們更多隻是鑒賞，除了極個別非常優秀的，一般隻要求熟讀，讓你知道是什麽意思，裏麵蘊含著怎樣的道理，也就差不多結束了。”
“像你們這樣都恨不得把經史子集的每個字都摳出一千種門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有那時間，多學點數學、物理、化學這種實用的，曆史、地理這種能夠開拓眼界的學問不好嗎？細摳那玩意幹啥？”
怕他們不太理解，西門浪進一步解釋道。
“就拿我弄的那個煉鋼廠，高爐煉鋼這事來說吧，這就是典型的以化學變化為主、伴隨物理變化的複雜工業過程。”
“就我學的那些東西，隨便拿出來一個，都能像撿錢一樣賺取大量財富的同時，還能讓無數人跟著受益。這才叫有用，知道嗎？”
其實真要算起來，西門浪以前學的那些東西，絕大多數也壓根就沒啥用，根本就沒有什麽用武之地。
可架不住這是啥啥都沒有，啥啥都不會的古代啊。
這個用處，那就實在太大了。
這也正是朱元璋和馬皇後他們最為眼饞的。
聽到這話，朱元璋剛要下意識的就用出屢試不爽，但確實管用，也確實下三濫的激將法，讓西門浪把他那一身的學識通通教給小小朱，看看是不是真有他吹的那麽厲害。
隻一個眼神就知道朱元璋到底在打什麽主意的馬皇後，直接就狠狠的瞪了朱元璋一眼。
然後先一步就極為真誠的開口了。
“小浪，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能不能教導雄英一段時間，也讓他跟著你開拓一眼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