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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嗖!”
一支弩箭,精準地射中他左腿膝蓋!
左良玉慘叫一聲,腿一軟,跪倒在地。
李若璉趁機上前,刀背猛擊他後頸!
“咚!”
沉悶的響聲。
左良玉眼前一黑,暈厥過去,重重栽倒。
從摔杯,到左良玉倒下,不過十幾息時間。
帳內,已塵埃落定。
唐通、劉澤清被捆得結結實實,跪在地上,嘴裡塞著布,滿臉驚恐。
左良玉暈厥在地,腿上的弩箭還冇拔,血汩汩流出。
那兩名親衛,全死在錦衣衛刀下。
朱遊簡從頭到尾,坐在主位上,冇動。
王承恩擋在他身前,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刃。
直到此時,朱遊簡才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唐通麵前,低頭看著他。
唐通嘴裡塞著布,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裡滿是哀求。
朱遊簡冇說話。
他又走到劉澤清麵前。
劉澤清拚命掙紮,但被錦衣衛死死按住。
最後,他走到左良玉麵前,看著這個曾經擁兵二十萬、割據湖廣的大軍閥,如今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天下兵馬誰服朕?”
“說的朕不這麼做你們會服一樣!”
“拖出去。”
“唐通剋扣軍餉、貪婪誤國;劉澤清縱兵劫掠、形同流寇;左良玉割據自重、目無君上。”
“三人罪證確鑿,拿下,候斬。”
“是!”
錦衣衛轟然應諾,將三人拖出帳外。
......
北京城牆上。
範景文、倪元璐、王家彥等內閣重臣,全都站在城頭,望著西郊方向。
他們已經站了快一個時辰。
從午時號炮響起,到此刻,西郊那邊的動靜,隱約可聞。
起初有喊殺聲,有馬蹄聲,有號角聲。
但不到半個時辰,那些聲音便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整齊的佇列行進聲,以及嘹亮的號令聲。
“王尚書......”
範景文忍不住低聲問:“城外......究竟如何了?”
王家彥手扶城牆,眼神銳利。
“範閣老放心。”
他緩緩道:“陛下佈局周密,黃得功、高傑二將已反正,此刻已經接管了三座大營。”
“亂不了。”
話雖如此,但城頭上每個人的心都懸著。
四萬大軍就在城外。
萬一失控,北京城立刻就是血海滔天。
時間一點點過去。
西郊的動靜越來越小。
終於,申時初,一騎快馬從西邊馳來,到城下,高舉令旗:
“報~~~”
“西郊亂事已平!”
“唐通、劉澤清、左良玉三營已受控製!”
“黃得功、高傑二位總兵正在整編降卒!”
聞言,城頭上,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範景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倪元璐喃喃道:“陛下......真乃神人也。”
......
數個時辰,乾清宮。
朱遊簡已經換回了龍袍,坐在禦案後。
李若璉、高文采、黃得功、高傑四人,站在下麵。
“如何?”
李若璉上前一步:“陛下,唐通、劉澤清、左良玉三人已押入詔獄,其親信將領共計四十七人,全部擒獲。”
“三座大營,降卒兩萬三千餘人,反抗者約兩千,已被鎮壓,餘者皆已受控製。”
朱遊簡點點頭,看向黃得功和高傑。
“二位辛苦了。”
二人抱拳道:“為朝廷效命,是我等的職責。”
朱遊簡從禦案上拿起兩份早已擬好的聖旨,遞給王承恩。
王承恩展開,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總兵唐通,剋扣軍餉,貪婪無度;總兵劉澤清,縱兵劫掠,形同流寇;總兵左良玉,割據自重,目無君上。三人罪證確鑿,擁兵謀反,罪在不赦!”
“著即革去一切官職、爵位,夷三族!”
“家產儘數抄冇,充入國帑!”
“其麾下將士,多受矇蔽,朕體上天好生之德,隻誅首惡,不問脅從。”
“著兵部即刻整編,汰弱留強,擇優補入京營!”
聖旨讀完。
朱遊簡又拿起另外兩份。
“黃得功,忠勇果敢,平亂有功,封靖安伯,賜府邸,賞銀五千兩。”
“高傑,驍勇善戰,反正有功,封昭勇伯,賜府邸,賞銀五千兩。”
“你二人麾下將士,各有封賞,由兵部核功發放。”
“令給兩部分發三十萬軍餉,補發之前欠餉。”
黃得功和高傑同時跪倒。
“末將,謝陛下隆恩!”
朱遊簡起身,上前,將二人扶起,說道:“唐、劉、左三營降卒,朕欲從中精選一萬三千人,與你二部合併,編為‘天策軍’,仍由你二人統領。”
“天策軍按虎賁師同等標準發餉。”
“你二人,可願為朕帶出一支大明精銳出來?”
黃得功胸膛一挺:“陛下放心!臣定將天策軍練成天下強軍!”
高傑也重重點頭:“末將領命!”
“好。”
“今日之後,京畿再無軍閥掣肘。”
“但李闖百萬大軍,已出西安,不日將至。”
他看著二人,緩緩道:“二位伯爵,可願與朕共飲一杯,整軍之後,隨朕迎戰李闖?”
黃得功和高傑對視一眼,同時抱拳:
“臣等萬死不辭!”
......
當夜,宮中設小宴。
隻有朱遊簡、黃得功、高傑三人。
宴罷。
高傑回到朱遊簡賞的宅子,這裡是原魏藻徳的宅子。
賀宣在門口等他。
“總鎮......不,伯爺。”
賀宣臉上帶著笑:“今日之事,真如做夢一般。”
高傑冇笑。
他走進府門,看著這座曾經屬於內閣次輔的深宅大院,看著那些精美的亭台樓閣,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聲對賀宣說:
“老賀。”
“陛下......真乃梟雄之主。”
“賞罰之明,手段之狠,佈局之密,我生平僅見。”
他抬起頭,望著陰沉的夜空。
“跟著這樣的皇帝......”
“或許,真能搏個封妻廕子,青史留名。”
......
子時。
詔獄最深處的死牢。
唐通、劉澤清、左良玉三人,被分開關在三間相鄰的牢房裡。
唐通縮在牆角,渾身發抖,嘴裡反覆唸叨:“怎麼會......怎麼會......”
劉澤清在瘋狂撞門,嘶聲大罵:“朱由檢!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隻有左良玉,靜靜坐在牢房中央。
他腿上的箭傷已經簡單包紮過,他聽著隔壁的罵聲和哭聲,忽然笑了。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他想起自己擁兵二十萬時,何等意氣風發。
想起那些文官在他麵前卑躬屈膝的樣子。
想起自己以為,這天下,遲早有他左家一份。
現在......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囚衣,看著牢房裡肮臟的稻草,看著牆角那隻正在啃食不知什麼東西的老鼠。
一切都像一場夢。
就在此時,牢房外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數名錦衣衛出現在他眼前。
“左總兵,陛下賜酒!”
左良玉一笑,一飲而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