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數典忘祖的畜生！”
阿魯台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朝自己走來的本雅失裡。
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獨狼，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身上的戰甲已經被明軍的火銃打得千瘡百孔，鮮血順著鐵片滴落在泥濘的河灘上。
“你堂堂黃金家族的血脈，成吉思汗的子孫！”
“竟然給南方的漢人當狗！你對得起長生天嗎？！”
阿魯台顫抖著伸出手指，指著本雅失裡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怎麼也想不通，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大汗，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副奴顏婢膝的噁心模樣。
哪怕是死，草原的漢子也該站著死啊！
“住口！你這犯上作亂的逆賊！”
本雅失裡毫不畏懼地迎上阿魯台憤怒的目光。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刀尖直指阿魯台的咽喉。
臉上沒有絲毫的羞愧，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與驕傲。
“什麼黃金家族？什麼長生天？”
“大明皇帝陛下纔是這世上唯一的神明！”
“奴纔可以做主子的狗，那是奴才幾世修來的福分！”
本雅失裡尖銳的聲音在寂靜的河穀中回蕩。
他甚至還轉過頭，討好地看了看騎在馬上的朱棣，彷彿在祈求主人的誇獎。
隨後，他轉過臉，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怨毒。
“去死吧！你這惹怒主子的蠢貨！”
本雅失裡雙手握緊刀柄，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劈向了阿魯台的脖頸。
“噗——”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阿魯台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灰濛濛的天空。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罵什麼，但喉嚨裡隻能發出“咕嚕咕嚕”的血泡聲。
他不是死於明軍的火銃，而是活活被本雅失裡這副奴才嘴臉給氣死的。
朱棣端坐在高頭大馬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阻止本雅失裡，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憐憫。
隨著阿魯台那具無頭屍體轟然倒下，這場曠日持久的北征，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主子！奴才已經替您清除了這個毒瘤！”
本雅失裡隨手丟掉沾滿鮮血的彎刀。
他撲通一聲跪在滿是泥水的地上，膝行到朱棣的馬前。
雙手捧著阿魯台那死不瞑目的頭顱，像獻寶一樣高高舉起。
“很好。本雅失裡，朕命你即刻收編阿魯台的殘部。”
朱棣連看都沒看那顆人頭一眼。
他威嚴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透著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氣。
“去把草原上的那些孤狼，都給朕聚攏起來，套上韁繩！”
“奴才領旨！主子天恩浩蕩，奴才粉身碎骨難報萬一！”
本雅失裡把頭磕得砰砰作響，額頭上沾滿了泥水和血汙。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主子，奴才鬥膽懇請主子，移駕巡視草原！”
“讓那些尚未開化的蠻夷，親眼瞻仰主子的龍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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