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這座大明曾經的龍興之地,如今的邊防重鎮。
北伐大軍抵達這裡後,朱棣下令全軍休整,犒賞三軍。
連日來的慶功宴,讓這座堅城沉浸在狂歡的海洋中。
隨後,朱棣遣散了各路回營的將士,隻帶著親信精銳,準備明日返回應天府。
這晚。
朱瞻壑理所當然地住進了昔日的燕王府。
夜幕降臨,月光如水般傾瀉在古老的庭院裡。
他獨自一人坐在涼亭的石凳上,手裡捏著一個白玉酒杯,望著天上的明月發獃。
“唉,這北平城什麼都好,就是風沙太大了。”
“也不知道我院子裡的那些漂亮丫鬟們,這幾個月有沒有想我。”
朱瞻壑嘆了口氣,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他腦子裡完全沒有這座城市的戰略地位,也沒有什麼家國天下的抱負。
滿腦子想的都是應天府裡那些軟糯嬌嗔的江南侍女,還有那張舒適無比的紫檀木大床。
“咳咳。”
一聲略帶威嚴的咳嗽聲突然在涼亭外響起。
朱瞻壑嚇得一激靈,差點把手裡的酒杯扔出去。
他一轉頭,就看到朱棣背著手,像個幽靈一樣站在月光下,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皇爺爺……您怎麼還沒歇息啊?”
朱瞻壑趕緊站起身,換上了一副乖巧憨厚的笑臉。
他一邊搓著手,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老頭子大半夜的又要抽什麼風。
“睡不著,出來走走。”
朱棣大步走進涼亭,毫不客氣地在石凳上坐下。
他指了指對麵的位置,示意朱瞻壑坐下。
“瞻壑啊,你覺得這北平城,作為我大明的邊防重鎮,如何?”
“若是讓你來治理,你有什麼高見?”
朱棣目光炯炯地盯著朱瞻壑,試圖從他嘴裡套出些治國理政的真知灼見。
“這……孫兒覺得挺好的呀!城牆又高又厚,肯定很安全!”
朱瞻壑裝出一臉茫然的樣子。
他抓了抓頭髮,說了一句連三歲小孩都能說出來的廢話。
心裡卻已經開始瘋狂吐槽了。
【老頭子是不是有毛病?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跟我討論什麼治國之道?】
【我是個鹹魚王爺啊!治理國家那是太子和我爹該操心的事情好嗎?】
【有這閑工夫,我還不如回屋做個美夢,夢裡什麼侍女都有。】
【再說了,這北平城苦寒無比,誰愛管誰管,小爺我纔不稀罕。】
朱棣聽著這爛泥扶不上牆的心聲,氣得牙根直癢癢。
他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朱瞻壑一眼。
這小王八蛋,明明肚子裡裝滿了治國安邦的絕世良策。
卻偏偏裝出一副色中餓鬼、胸無大誌的模樣!
“哼!滿腦子都是女人!”
朱棣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他看著朱瞻壑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暗暗下定了決心。
“等回了應天,朕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府裡的那些鶯鶯燕燕全都給裁了!”
“連個子嗣都沒留下,天天瞎折騰什麼?必須給你好好調理調理身體!”
......
次日清晨,朝陽初升。
朱棣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啟程,踏上了返回應天府的路途。
與此同時,遠在千裡之外的應天府。
東宮之內。
太子朱高熾挺著肥胖的肚子,艱難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他手裡攥著前線傳回來的捷報,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喜悅。
“好!好啊!瞻基這孩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能在這場大仗中跟著皇上歷練,還立下了戰功,這太孫之位,算是穩如泰山了!”
朱高熾激動得直搓手。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等兒子凱旋歸來,要怎麼在皇上麵前好好誇讚一番了。
而另一邊,漢王府內。
氣氛卻顯得有些詭異的興奮。
漢王朱高煦手裡拿著一封軍中舊部八百裡加急送來的密信。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滿是狂喜與不可置信。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朱高煦仰天長笑,笑聲中充滿了野心與貪婪。
信上寫得清清楚楚:皇上在軍中對世子朱瞻壑百般恩寵,甚至隱隱有越過皇太孫之勢!
“我就知道,我朱高煦的種,怎麼可能是個廢物!”
“原來這小子以前都是裝的,就是在等這個一鳴驚人的機會!”
“既然皇上如此看重瞻壑,那我這個做爹的,怎麼能不推他一把?”
朱高煦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重新燃起了對那把龍椅的渴望。
隻等朱瞻壑一回京,他就要立刻行動,利用這份聖寵,徹底將太子一黨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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