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卷著黃沙,遮蔽了漠北的蒼穹。
大明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震天的喊殺聲充斥著耳膜。
朱瞻基騎在神駿的戰馬上,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朱瞻壑。
他的眼神裡沒有兄弟情誼。
隻有毫不掩飾的憐憫,以及深深的嫌棄。
“堂弟,你且在這後方躲好,莫要亂跑丟了性命!”
朱瞻基微微揚起下巴,握緊了手中的精鋼長槍。
他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眼神裡透著絕對的自信。
在他看來,皇爺爺帶這個廢物堂弟出征,分明就是想借韃子之手除掉這個累贅。
是個可憐蟲罷了。
“殺啊!!”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的土坡後,突然殺出一小隊韃靼潰兵。
朱瞻基眼睛一亮。
他立功心切,更想在這個廢物堂弟麵前好好炫耀一番。
“隨我殺!”
朱瞻基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沖了出去。
他將長槍舞得密不透風,氣勢洶洶地直逼那群敵軍。
他幻想著自己一擊必殺的英姿,定能讓朱瞻壑自慚形穢。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第一次衝鋒,他用力過猛。
長槍擦著敵人的皮甲滑過,隻挑飛了一串泥土。
韃靼兵受到驚嚇,立刻四散奔逃。
“休走!”
朱瞻基麵子掛不住,惱羞成怒地大吼。
他急忙勒轉馬頭,再次發起第二次衝鋒。
可戰場形勢瞬息萬變,那些韃靼兵極其狡猾,藉助地形在馬腿間來回穿梭。
他這勢在必得的第二槍,居然再次落空。
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那幾個韃靼兵已經跑得沒影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朱瞻壑,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就這?就這?還大明太孫呢,純純的花拳繡腿。】
【連幾個殘兵都收拾不了,在這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
【要不是老子隻想安安靜靜當條鹹魚,早上去把他們串糖葫蘆了。】
朱瞻壑懶洋洋地靠在馬背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他表麵上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心裡卻極其不屑。
前些日子,他可是靠著係統的“躺平值”,兌換了一大堆滿級技能。
什麼宗師級騎術。
什麼百步穿楊箭法。
還有那極其恐怖的宗師級刀法,一劍光寒十九洲!
他隻是刻意偽裝,不想引起注意罷了。
忽然,朱瞻壑發現身邊的護衛越來越少。
他轉頭一看,那些負責保護他的錦衣衛們,居然一個個都拔出了綉春刀,雙眼通紅,嗷嗷叫著跟敵軍殺了起來。
“我靠,你們是護衛還是敢死隊啊?”
朱瞻壑無語地嘟囔了一聲。
他伸手揉了額頭,看著那些完全殺上頭的錦衣衛,感到一陣深深的心累。
這幫傢夥居然為了搶軍功,連主子的死活都不顧了。
......
此時,前方的戰局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明軍主力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一路衝殺。
韃靼大汗本雅失裡見勢不妙,連滿營的財寶都不要了。
他帶著一小隊親兵,企圖從戰場的側翼悄悄突圍。
韃靼的尚書見狀,立刻下令死士斷後掩護。
偏偏就在這時,大明寧陽侯陳懋殺紅了眼。
他手中那柄巨大的狼牙棒沾滿了鮮血,一眼就盯上了衣著華貴的本雅失裡。
“韃子,拿命來!”
陳懋發出一聲猛虎般的狂吼。
他策馬狂奔,手中的狼牙棒高高舉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眼看就要將本雅失裡的腦袋砸個稀巴爛。
遠處的朱瞻壑看到這一幕,原本鹹魚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在心裡瘋狂咆哮起來。
【臥槽!陳懋你個莽夫,快住手!】
【那是本雅失裡!他現在絕對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那個陰險的阿魯台就會徹底失去製衡。到時候瓦剌和兀良哈肯定會趁機坐大,吞併韃靼的殘部。】
【到時候老頭子為了平息邊患,以後還得再搞四次北征!那我豈不是還得被抓四次壯丁?我的鹹魚生活徹底完蛋了啊!】
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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