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逐漸西斜。
金色的餘暉灑在斡難河的水麵上,刺眼而奪目。
本雅失裡的大軍徹底放鬆了警惕。
士兵們三三兩兩地走到河邊,讓乾渴的戰馬飲水。
甚至有人脫下了沉重的鎧甲,準備在河畔安營紮寨。
高地之後,朱棣的目光猶如盯著獵物的猛虎。
他死死盯著天空中太陽的位置。
一點,再偏一點。
【打仗也是要講科學的啊。】
【現在我們在這邊,太陽在咱們正後方。】
【隻要等太陽光跟斡難河的水麵形成反射角,正對著那幫韃靼人的眼睛。】
【咱們再衝下去,他們就算不被砍死,也得被晃成瞎子!】
朱瞻壑蹲在草叢裡,百無聊賴地在心裡唸叨著。
他隻是本能地用現代人的物理知識分析了一下戰局。
然而,站在他身後的朱棣,手心已經微微見汗。
神了!
真乃神人也!
連天時地利都能算計到這種毫釐不差的地步!
這孫子究竟是什麼人才啊!
“......”
當太陽終於降落到那個致命的角度時。
“吹角!全軍突擊!”
朱棣猛地拔出天子劍,直指長空。
他雙腿用力一夾馬腹,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上了高地。
蒼涼的號角聲撕裂了長空。
三千營的黑色鐵騎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高地上一躍而下。
就在這一瞬間。
西斜的陽光越過明軍的頭頂,直射在水麵上,又折射進了韃靼士兵的眼中。
“啊!我的眼睛!”
“什麼東西!好刺眼!”
本雅失裡的大軍瞬間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他們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睜不開眼,隻能盲目地揮舞著手中的彎刀。
戰馬受驚,互相踐踏。
明軍的鐵騎如同切豆腐一般,輕而易舉地撕裂了敵人的防線。
殺戮,在斡難河畔無情地展開。
混亂之中,朱瞻壑被裹挾在衝鋒的隊伍裡。
他身下的戰馬受了驚,帶著他一頭紮進了一個偏僻的蘆葦盪。
剛好,一名瞎轉悠的韃靼十夫長也沖了進來。
兩人撞了個對臉。
“明朝的細皮嫩肉,受死吧!”
韃靼十夫長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
他看到眼前這個連刀都拿不穩的大明少年,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狂笑。
十夫長舉起沾滿鮮血的彎刀,狠狠地劈向朱瞻壑的頭顱。
“啊!救命啊!”
朱瞻壑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他胡亂地揮舞著雙手,但原本驚恐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
他右手死死握住那把雁翎刀的刀柄。
身體肌肉瞬間緊繃,計算好了十夫長揮刀的死角和戰馬衝刺的軌跡。
隻要那把彎刀再落下一寸。
他手中的雁翎刀就會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直接切開戰馬的咽喉,並將十夫長開膛破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堂弟莫慌!尿褲子就不好看了!”
一聲爆喝從蘆葦盪外傳來。
朱瞻基銀甲白袍,宛如天神下凡般疾馳而至。
他手中的長槍如同毒蛇吐信,“噗嗤”一聲。
直接貫穿了那名韃靼十夫長的胸膛。
十夫長的屍體轟然倒地。
朱瞻壑手中蓄勢待發的雁翎刀,默默地縮回了袖子裡。
他迅速換上了一副劫後餘生的驚恐表情。
“多謝堂哥救命之恩!小弟剛剛魂都快嚇飛了!”
朱瞻壑癱坐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拍著胸口,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虛弱模樣。
朱瞻基拔出長槍,甩掉槍尖上的鮮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朱瞻壑,眼中滿是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身為大明子孫,怎可如此怯懦!”
朱瞻基眉頭微皺,擺出了一副兄長的做派。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說教,顯然對這個堂弟的表現十分不齒。
“堂弟還需多加歷練,莫要辜負了皇爺爺的一番苦心。”
朱瞻基微微揚起下巴。他覺得自己剛才那一擊完美無瑕,絕對能讓皇爺爺對他刮目相看。
【歷練個屁啊!你剛纔要是晚來一秒,那傢夥的腸子都流一地了。】
【你愛出風頭你出個夠,別拉著我啊。】
【這滿地的殘肢斷臂,臭都臭死了。】
【我隻想回京城我的大床上躺平睡大覺,誰稀罕這破苦心啊!】
朱瞻壑在心裡瘋狂翻著白眼。
他表麵上卻連連點頭稱是,一副受教的乖巧模樣。
看著朱瞻壑這副油鹽不進的慫樣,朱瞻基心中不禁生出一股無名火。
他拚了命地想在皇爺爺麵前表現,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沖陣。
而這個堂弟,明明得到了皇爺爺的特殊關照。
卻像塊朽木一樣,對這份天大的恩寵避之不及。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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