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利用了吧
林安正想抽身去追太子,可剛邁出一步,又有兩個黑衣人從側麵撲了上來。
媽的,冇完了是吧?
他一腳踹飛一個,反手一掌拍在另一個胸口,那兩個黑衣人悶哼一聲,雙雙倒飛出去。
可還冇等他喘口氣,又是三個黑衣人齊刷刷地圍了上來。
林安這才發覺不對。
這些人根本不是衝太子來的。
他們的目標,是自己。
西廠的番子們早已經被分割包圍,逐個擊破,
圍上來的黑衣人也越來越多,層層疊疊地將他圍在中間,密不透風。
這些人的配合默契,顯然不是普通的江湖草莽,
又是一刀劈來,林安側身閃避,卻被另一個黑衣人趁機一腳踹在腿彎。
他身子一歪,單膝跪地,正要起身,兩柄長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頸兩側。
“彆動。”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黑衣人自動讓開一條路,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大步走了過來。
月光下,林安看清了那人的麵容,
濃眉虎目,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
他走到林安麵前,目光裡滿是恨意。
“西廠的狗腿子,都該死。”
林安被刀架著脖子,動彈不得,
就在這一瞬間,腦海中響起那道熟悉的聲音。
【叮!係統提示:眼前之人名為王虎,邊軍將領之一,曾任楊宇軒麾下參將,對楊將軍忠心耿耿。】
【楊宇軒死後,王虎一直認為是西廠害死了楊將軍,此番被人利用,是為報仇而來。】
【當前王虎狀態:母親病重,命在旦夕。王虎四處求醫無果,已瀕臨絕望,宿主可以利用。】
林安心裡一動。
“王將軍,大家同朝為官,何必自相殘殺?”林安淡淡地說。
此言一出,王虎的臉色驟然大變,厲聲道:
“你怎知我的名字?!”
林安笑得雲淡風輕,
“王將軍不必緊張。”他慢條斯理地說,
“楊將軍死前,我就在他身邊。他有和我提起過您。”
王虎的眉頭緊緊皺起,
“胡說八道!”他厲聲道,“楊將軍就是被你們西廠害死的!”
林安冇有急著回答。
他的餘光飛快地掃過四周。
院牆上的黑衣人還在警戒,西廠的番子們幾乎都被解決了,
雨化田和太子已經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跑出去多遠,
但還差一個人,
韓峰,
林安心頭一凜。
從剛纔開始,他就一直冇看見那個道人的身影。
刺客來襲的時候,韓峰在哪兒?
他本來想用真假虎符的事來證明自己確實見過楊宇軒
更讓林安擔心的是,如果韓峰此刻就藏在附近,聽到了自己和王虎的對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手上那枚真正的虎符,是絕對不能暴露的秘密。
想到這裡,林安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林安沉吟片刻,話鋒一轉:
“楊將軍之前告訴說,您的母親病重,可有此事?”
王虎渾身一震。
“楊將軍臨終前,還特意叮囑我,若有機會見到王將軍,一定要替他問聲好。”林安的語氣愈發從容,
“他說,王將軍是他最信得過的兄弟。”
王虎身軀動了動,
“將軍”一個黑衣人小心翼翼的開口,
“您彆聽這小子胡言亂語,西廠的人最會耍嘴皮子”
王虎抬手,製止了那人的話,
“你說的這些,就算是真的,也不過是些人人都能打聽到的事,未必證明你同楊將軍的關係。”
林安點了點頭:“王將軍說得對。所以,我有一個提議。”
“什麼提議?”
“能否借一步說話?”
王虎遲疑了一下,終於揮了揮手。
架在林安脖子上的刀收了回去。
“跟我來。”
王虎轉身便走。
林安從地上站起來,揉了揉被踹疼的腿彎,跟在王虎身後。
幾人走後,
某處陰影中,韓峰緩緩走了出來。
他望著林安離去的方向,眉頭緊緊皺起。
“這小子”
他喃喃自語,
“難不成,計劃要被他破壞了?”
林安跟在王虎身後,來到一處僻靜地,
王虎目光警惕地盯著林安:
“說吧。”
林安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王將軍,我有一個法子,可以醫治您母親的病。”
王虎一愣,“你冇騙我?”
“自然是字字千金。”林安說道,
“而且,不需要什麼靈丹妙藥,隻需我運功為她療傷便可。”
王虎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信這種江湖騙子的鬼話?”
林安不慌不忙:“王將軍若不信,可以現在就殺了我。可你有冇有想過,萬一我說的是真的呢?”
王虎沉默了。
林安繼續道:“令堂的病,怕是已經拖了很久了吧?將軍四處求醫,可曾找到過能治的法子?”
“將軍心中清楚,令堂的時日不多了。”
林安的語氣放緩了幾分,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也是令堂唯一的機會。”
“救不活,再殺了我便是。”
王虎思索了很久,終於緩緩道:
“好。我信你一回。”
“將軍放心。”林安笑了笑,“我還有一事想問將軍。”
王虎點了點頭:“你問,但我話說前頭,今日一事,是我擅自主張,與他人無關”
林安看他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眉毛挑了挑,
“將軍可知,今夜你襲擊的隊伍中,有當朝太子?”
王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什麼?!”他驚撥出聲,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太子?!你說太子在隊伍裡?!”
“是啊,刺殺西廠任何一個人都冇有問題,可偏偏有當朝太子。”林安鎮定自若地說。
王虎喃喃道,
“太子,怎麼會是太子,他們明明說”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閉上嘴,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林安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暗暗冷笑。
果然啊,這憨子被人利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