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能我代勞了
萬貞兒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林安走到那宮女麵前,蹲下身,淡淡道:
“你叫什麼名字?”
那宮女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顫聲道:“奴、奴婢叫春草”
“春草。”林安點了點頭,“你想活命嗎?”
春草拚命點頭:“想!求公公饒命!”
林安站起身來,回頭看向萬貞兒:
“姨姨,這個人先彆殺,我有用處。”
萬貞兒柳眉微挑:“什麼用處?”
林安笑了笑,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把她交給太子。”
萬貞兒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你倒是會借刀殺人。”
林安嘿嘿一笑:“姨姨不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麼?”
萬貞兒白了他一眼,擺了擺手:“行,你看著辦吧。”
她轉身走回軟榻坐下,端起另一盞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彷彿方纔的事不過是一場鬨劇。
林安看向春草,淡淡道:“跟我走。”
春草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跟在林安身後。
太子寢宮。
林安帶著春草來到門前,守門的小太監見了,連忙進去通報。
片刻後,小太監出來,躬身道:“林總旗,殿下請您進去。”
林安點了點頭,推門而入。
太子朱見深正坐在書案後麵,手裡拿著一份奏摺,眉頭微蹙,顯然是在為什麼事煩心。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看見林安身後跪著的春草,微微一愣。
“這是?”
林安躬身道:“殿下,奴才今夜抓到一個意圖給萬姑姑下藥的人。”
朱見深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將奏摺往桌上一扔,站起身來,目光落在春草身上,語氣冷了下來:
“下藥?下什麼藥?”
春草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林安再次將今日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當然,他依舊隱去了一些細節,隻說是巡邏時偶然發現異常,順藤摸瓜才抓住的。
朱見深聽完,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走到春草麵前,聲音裡帶著幾分殺意:
“說,誰指使你的?”
春草嚇得幾乎癱在地上,哭著道:“是朱大哥子他、他給了奴婢一包藥,讓奴婢放進萬姑姑的茶水裡奴婢隻是一時糊塗,求殿下開恩”
朱見深聽完,沉默了。
林安站在一旁,本以為太子會勃然大怒,可出乎意料的是,朱見深的臉上並冇有出現想象中的暴怒。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春草,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歎了口氣。
“你先下去。”朱見深擺了擺手,對春草道。
春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殿內隻剩下林安和朱見深二人。
朱見深轉身走回書案後麵,緩緩坐下,卻冇有再看奏摺,隻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安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朱見深才睜開眼,看向林安,
“林安,你可知今日父皇召我過去,說了什麼?”
林安搖了搖頭:“奴纔不知。”
朱見深苦笑一聲:“父皇又催我納太子妃了。”
林安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朱見深繼續道:“可這一次,父皇的態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硬。他說”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苦澀:
“若我還不肯納妃,太子之位,就給他和瓦剌女人生的孩子。”
林安心頭一震。
雖然早有預料,可親耳從太子口中聽到這句話,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朱見深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外頭的夜色,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你知道嗎。”
“朱大哥子是父皇在瓦剌遭難時候得來的。那時候他被瓦剌人扣著,生死不知,身邊隻有那個女人陪著。”
“所以對他來說,朱大哥子不一樣。”
林安站在一旁,聽著太子這番話,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複雜的滋味。
朱見深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林安身上,苦笑一聲:
“你說,本宮該怎麼辦?”
林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殿下,奴纔有辦法。”
朱見深一怔,眉頭微微皺起:“什麼辦法?”
“殿下,若奴才說,有辦法讓殿下與萬姑姑一親芳澤,甚至誕下子嗣呢?”
朱見深瞳孔驟然一縮。
他盯著林安看了半晌,聲音都有些不穩:
“你說什麼?”
朱見深幾步走到林安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林安被揪得有些喘不過氣,卻依舊鎮定地看著太子,一字一頓道:
“奴才自然知道。”
朱見深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卻依舊帶著幾分狐疑:
“你可知道,本宮最厭惡的是什麼?”
林安道:“奴才明白。殿下厭惡那些下三濫的手段,用藥、用強、威逼利誘這些,殿下都不屑為之。”
朱見深點了點頭,神色稍緩:
“你既然明白,就該知道,本宮雖然想要她,卻絕不會用那種卑劣的手段。”
林安笑了笑:“殿下放心,奴才的辦法,絕不是那些下作手段。”
朱見深眉頭微蹙:“那是什麼辦法?”
林安神秘地說,“太子到時聽我安排便是。”
“林安啊林安,本宮果然冇看錯你。”
朱見深難得露出開心的神色。
林安站在一旁,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太子啊太子,你對她的好,她怎麼會不知道?
隻是她那顆心,早就給了彆人。
那個人,就站在你麵前。
按照原本的曆史,萬貞兒確實是太子的女人。
可自己穿越過來,無意間攪亂了這一切。
萬貞兒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對太子雖然親近,卻從無男女之情。
從某種意義上說,是自己搶了太子的女人。
隻是這女人既然已經跟了自己,就斷冇有再讓給彆人的道理。
既然太子想要萬貞兒懷上子嗣,那不如
自己代勞?
到那時,太子之位穩了,萬貞兒的地位也穩了,自己更是功臣。
簡直皆大歡喜。
而且按照曆史,萬貞兒明年確實該給這個成化帝生個孩子了。
如今也隻能委屈一下自己,替太子完成這個心願了。
林安想到這裡,忍不住笑出了聲。
“對了,林安,還有件事。”朱見深開口道,
“父皇已同意本宮帶著虎符去邊關驗證真假,到時你和雨化田與我同去。”
“遵命。”林安答道。
離開太子寢宮後,他加快腳步,往萬貞兒的那走去。
這事兒得趕緊跟那女人商量商量,可不能讓太子等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