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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知道
林安從太子寢宮出來,心情頗為舒暢。
他腳步輕快地往萬貞兒的寢宮方向走去,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怎麼跟那女人開口說子嗣的事。
正想著,拐過一道迴廊,眼前忽然出現幾個人影。
林安定睛一看,腳步不由得頓住了。
是萬貞兒身邊的幾個太監,正拖著一個衣衫淩亂、麵如死灰的宮女往後宮深處走去。
那宮女正是春草。
此刻她已經被堵了嘴,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她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卻連哭都哭不出聲來,
林安不由得感慨了一陣,明天這宮裡頭,又會多幾盆上好的花肥。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
不對。
萬貞兒這麼做,有些著急了。
春草是朱大哥子的人,若是突然失蹤,朱大哥子那邊必然會警覺。到時候打草驚蛇,反而不好收拾。
得想個辦法,讓那個野種縮起脖子安分幾日才行。
林安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他轉身拐進一條僻靜的夾道,左右看看無人,便在心中默唸:
“係統,使用易容術。目標:春草。”
【叮!請宿主鎖定易容物件。】
林安腦海中浮現出方纔春草那張臉。
【易容物件:春草】
【確認易容?】
“確認。”
下一刻,林安隻覺得臉上、身上一陣溫熱流動。
不過三息之間,他便從一個清秀的年輕太監,變成了一個麵容嬌俏,眉眼含春的宮女。
林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纖細,指甲上還塗著淡淡的蔻丹。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細膩光滑,連耳垂上都掛著一對小銀耳環。
“這易容術,連衣服都能變?”
林安有些驚訝,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的淡綠色宮裝,不由得嘖嘖稱奇。
“係統,竟然連女裝大佬都能玩明白。”
林安繼續往朱大哥子的宮殿走去,剛轉過一道宮牆,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前方的甬道儘頭,一道修長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清俊又妖異的麵容,除了雨化田,冇有彆人了。
林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要轉身避開,卻已經來不及了。
雨化田顯然也看見了他,那雙鳳目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怕什麼?易容術連身形氣息都能改變,雨化田就算再精明,也不可能認出自己。
更何況,自己現在是個宮女,他一個西廠總旗,總不會無緣無故為難一個宮女。
想到這裡,林安定了定神,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經過雨化田身邊時,他微微屈膝,行了個標準的宮禮,便要繼續往前走。
“站住。”
身後傳來一道尖細卻冷厲的聲音。
林安的腳步一頓,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緩緩轉過身來,垂著眼簾,做出一副恭順的模樣,聲音壓得又細又軟:
“公公叫奴婢,有何吩咐?”
雨化田冇有立刻說話,隻是慢步走近。
林安低著頭,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抬起頭來。”
林安不得不依言抬起頭,與雨化田對視。
“你膽子,倒也愈發大了。”
雨化田開口道。
林安心頭一跳,麵上卻是一副惶恐的模樣,連忙又低下頭,聲音發顫:
“奴、奴婢不知公公何意”
“你以前去找殿下,都是偷偷摸摸地走小路,生怕被人看見。”雨化譏誚道,
“如今倒好,大搖大擺地走起大路來了。怎麼,是覺得攀上了高枝,便不把宮裡的規矩放在眼裡了?”
林安一愣。
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原來雨化田竟然知道春草和朱大哥子偷情的事。
可他既然知道,為何不上報?
宮女與皇子私通,這在宮裡頭可是殺頭的死罪。
林安垂下眼簾,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樣,聲音又細又軟:
“公公恕罪,奴婢今日確實有些急事要同殿下說,一時走得急了,冇注意方向,這才走了大路”
他說著,又屈膝行了一禮,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哀求:
“奴婢下次一定注意,求公公高抬貴手”
雨化田盯著他看了片刻,那雙鳳目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
片刻後,他冷笑一聲,抬手往左側一條窄巷一指:
“從那邊走。”
林安連忙點頭:“多謝公公!多謝公公!”
他低著頭,快步往那條窄巷走去。
巷子很窄,兩側都是高高的宮牆,頭頂隻露出一線天空。
林安放慢腳步,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雨化田今日這行為的這背後,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緣由。
朱大哥子住在皇宮西北角的一處偏殿,名為承乾宮,位置偏僻得很,平日裡鮮少有人來往。
林安走到承乾宮門前,守門的小太監見了他,眼睛頓時一亮:
“春草姐姐來了?殿下正等著您呢!”
林安點了點頭,做出一副嬌羞的模樣,低著頭快步走了進去。
穿過前殿,來到內殿門前,林安還冇來得及敲門,門便從裡麵猛地被拉開了。
一隻大手伸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整個人拽了進去!
“哎喲!”
林安故意驚叫一聲,身子順勢往前一倒,便被人結結實實地摟進了懷裡。
“小美人兒,你可算來了!”
朱大哥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
他緊緊摟著林安,一隻手已經不老實地在他背上摸來摸去,嘴裡還嘟囔著:
“本皇子等了你一整天,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
林安被他摟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卻不得不強忍著噁心,做出一副嬌羞的模樣,小聲道:
“殿下彆急,奴婢這不是來了嘛”
朱大哥子嘿嘿一笑,低頭便要在林安臉上親。
林安連忙偏過頭,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嗔道:
“殿下!先彆急嘛,奴婢有正事要跟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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