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世界沒有晝夜,通道裡永遠靠著固定的火把照明。
小滿憑著記憶,朝著昨日乾活的西三渠段方向疾走。她不敢跑,怕引起守衛注意,隻能儘量加快腳步。
幸運的是,他們三人還是在原地乾活,王把頭也不在,大概是去彆處巡查了。小滿一眼就看到了揮鍬的阿土。
小滿壓了壓狂跳的心,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隨手從工具堆裡拿起一把鐵鍬,走到阿土身邊的空位,裝模作樣地挖起泥來。
阿土聽到動靜,扭頭看見是她,驚訝道:“咦?是你啊?你姐姐呢?嚴姑找你們什麼事兒?沒事兒吧?”
“沒,沒事兒,那個……我姐姐病了!”
“啊!”阿土停下手中的活:“那你趕緊找嚴姑呀,或者給管事婆子說,她們有藥的”
“不……不是!”小滿湊近他,氣憤道:“我姐姐是被那個阿蘭下毒!”
“阿蘭!”阿土嚇得直接跳了起來,又趕緊捂上自己的嘴,左右看一下,才道:“你們怎麼惹那個煞星了!”
“我們沒惹她,我們在姑姑房裡站著,她進來看到我們兩人,後來我們出去,她就沒由頭說我們不懂規矩,就打我們,還給我姐姐喂一顆什麼藥丸,我姐現在還昏迷著”
“什麼!這女人也太壞了!”
阿土說著,也是滿臉氣憤:“春哥就因為看她一眼,就被剁了一根手指!”
這個毒蠍女人,還真是壞事做儘呀!小滿以為隻是針對她們,沒想到她蠻橫到惹了眾怒了,那就好辦了。小滿咬牙切齒道:“她還警告我們不能告訴嚴姑,否則我姐就不是爛臉這麼簡單了!”
“哼,她一定是嫉妒你姐姐比她漂亮!”阿土非常肯定道。
“對,她就是嫉妒,可……我……我”小滿急得眼裡蓄滿淚看向阿土:“那我怎麼辦,如果姐姐醒來發現她的臉毀了,那她……那她肯定不想活了的,我……我要出去找藥去,阿土你幫幫我”,小滿一把抓住阿土手臂,期盼地望著他。
阿土不知所措看著她:“可……可我現在也出不去呀!”
“你不是一個月可以出去兩次嗎?”
“是,是可以,但一個月兩回日子是固定的,可不是誰想走就能走。現在……離下次出去的日子還有七八天呢!”,他同情地看著小滿,“你姐姐的病……等得了那麼久嗎?”
七八天?!小滿的心瞬間沉到穀底,溫蘭連三天都等不了!小滿不死心追問:“沒有……沒有彆的辦法了嗎?私自……偷跑出去的呢?”
“偷跑?”阿土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緊張地四下瞟,“可不敢胡說!這‘淵瞑宮’四處都是眼睛和耳朵,水路陸路關鍵地方都有人把守,還有巡邏隊。偷跑?那是死路一條!”。
小滿整人都跟泄了氣一樣,雙手無力垂下,怎麼辦,怎麼辦……
“膽子大,有一條道可以通到對麵鬼市!”長春將一鬥淤泥倒完,走了過來,聲音雖小,但小滿和阿土都聽得真真。
小滿渾身一震,猛地轉頭看向長春:“真……真的”
阿土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一把抓住小滿的胳膊:“你彆聽!那地方去不得!”
小滿反手抓住阿土:“阿土,你也知道是不是,在哪裡?為什麼去不得?”
長春不屑地瞟一眼阿土:“不過就是一條不成形的通道,瞧把你嚇的”
“可,可那裡有好多死人”
阿土不服爭辯:“而且進去的人,也很少有能出來的!那是禁地!”
“他們是死了,還是不回了,你知道嗎?”阿土被堵的嘴張了張,一句也沒說出來。長春這纔看向小滿:“我是看在你們也是被那女人欺負的份上,才告訴你們的,”
說著,他揚了揚那被斷指的左手:“這筆帳我遲早要找那個女人要回來,所以,你是去還是不去?”
“去去,我去!”
“行,今晚戌時在洗塵院後麵的第三條暗巷彙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