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麼樣?”
小滿踉蹌著撲到溫蘭身邊,將她扶起。溫蘭已經說不出話,臉色灰白,嘴唇開始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冷汗涔涔,眼神渙散,眼看就要暈過去。
小滿心中大駭,連忙搭上她的脈門。脈搏跳得又急又亂,時強時弱,彷彿有無數小鼓在裡麵胡亂敲打,正是中毒之兆!而且毒性不弱,正在侵入心脈!
“撐住!姐,你要撐住!”
小滿聲音都變了調,咬牙,用儘全力將已半昏迷的溫蘭背到背上,跌跌撞撞地朝著丙字房的方向跑去。
好不容易回到石屋,小滿將人小心地放在床上,溫蘭已經徹底暈死過去。
小滿顫抖著手,再次仔細診脈,又翻開溫蘭的眼皮檢視,心沉到了穀底。這“三日斷腸散”她從未聽說過,想替溫蘭緩緩毒性的蔓延,可現在手裡連根銀針都沒有,更彆說藥草了。
怎麼辦?怎麼辦?!
小滿急得在屋裡團團轉,額頭上滲出豆大汗珠。三天!隻有三天時間!她到哪裡去弄什麼雷火子的配比……抬眼看見床上臉色死灰,嘴唇紫黑的溫蘭,眼淚不受控的往下落,不行,她不能讓毒侵蝕姐姐身體,她必須把這個毒性穩住。想到嚴敏滿屋的藥,要不去偷點來……正準備行動,摸到口袋裡東西——“玉凝膏”,趕緊拿來出來,細細聞了聞,雖然是外傷藥,但其中幾味藥材有清熱涼血之效,或許能稍微緩解一絲毒火攻心?死馬當活馬醫吧,連忙打來冷水,用乾淨的布巾蘸濕,小心擦拭溫蘭額頭的冷汗和嘴角的血跡,又將那藥膏挖出一些,混合了一點溫水,一點點給溫蘭餵了進去……,將那小半碗喂完,小滿癱坐在床沿,緊握著溫蘭冰涼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感覺時間都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半個時辰,聽到床上的呼吸好似平緩了些許。小滿手指發顫再次搭上她的腕脈,剛剛那股橫衝直撞勁兒,真的緩和了下來。
小滿喜極而泣:“真有用,這玉凝膏真的有用……嗬嗬”
懸心也稍微平靜了些,將溫蘭的手放回被裡,又替她捏好被角。小滿站直身子,重重的撥出一口氣,用袖子胡亂的擦掉臉上的淚痕和汗漬,這才從剛剛亂麻中的思緒裡冷靜下來。
三天!怎麼辦?去找嚴敏說明情況,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自己掐滅。且不說嚴敏會不會管,就算管了,這次危機解了,就那死女人睚眥必報性子,往後會將會有更多的危機等著她們。去偷配方?先不說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以嚴敏的手段,三天都不到,她們就化成兩灘水了。
侯爺!隻有侯爺!隻有他能救她們,她需要儘快把這裡訊息傳給侯爺知道,這裡不僅有火藥的線索,更有一個威脅到整個大明黑暗組織的存在。
可是,要怎麼聯係?小滿咬著指甲在屋裡來回踱步……想要聯係侯爺,首先必須出去,如果不能上去,至少,要找到與外界溝通的法子。法子……法子,與外麵溝通的法子,小滿的腦子飛快的轉著,回憶著進入後所見的一切,剛進來她們好路過一個集市,那個集市肯定就是傳說的“鬼市”,那裡必定通外麵,隻要有是市場就會人來人往,魚龍混雜,但有縫隙可鑽。但怎麼從這“淵瞑宮”去到那個集市?她記來這裡坐的是七叔的船,船……暗河……沒有船,她們根本過不去那片水域。
“對了!阿土!”小滿眼睛猛地一亮。昨天阿土說過,一個月有兩次可以“上去”的機會!不管上哪去兒?這可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事不宜遲,必須立刻找到阿土!
小滿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溫蘭,將她身上的被子掖好,又將剩下的玉凝膏和水放在她觸手可及的床邊矮凳上,低聲道:
“溫姐姐,等我!”